晦暗不明的灯照见丈爹那苍老的面容,丈爹发出了门窗摇曳般的可怖**:“妻主---”
张氏不知所措,又唤了几声,丈爹才睁开那双混沌的眼,苦笑道:“大姥她来接我了。”张氏闻言一惊,举灯一照,四周的黑暗似乎都变得古怪可疑起来,连这一方光明也摇曳不安,窗外雨声淅沥,他只觉得有事要发生,内心愈发不安,丈爹喋喋不休重复了几遍,愈发说的又快又急,张氏简直吓的魂不附体,退倒靠在桌案上抓住桌角。
他连夜差人去请值夜侍医,竟是都不在,回说今夜家主身子不适,抑郁发作,张氏分身乏术,还要看孩子,只是忧心。
垂花门下,轮椅上的女人正焦急地等待着接头的对象,到了时辰,各门马上就要落锁。一个穿黑衣撑黑伞的女人过来了。
“信寄出去了么?”
“寄出去了,”辛璧凝道,“有人给了我一封信,写着检举啊,揭发什么的,事关紧要,我就是警察,您要说什么,二姨---”
伞檐一抬,辛璧凝的眼睛像一只觅食的白狐,她阴沉的脸色逐渐转为笑容。
“不是的,有人造谣,警官别信。”女人面色一变,还想跑,只是轮椅哪里跑得过人。
“哦,那就更得说了,您要去哪啊?”辛璧凝按住轮椅,扯了扯风衣兜帽,病态地弯起嘴角,撩开头发露出了她那只覆满白翳的眼睛,“您是知情人,有权被保护,外甥送你一程吧。”
“放,放我出去。”女人转头才发现门不知何时落了锁。
“二姨,拿好别回头哦,松手的话,我会不小心走火的。”辛璧凝把雨伞塞进她手里,轻声凑近她的耳边,“别怕,这就放你返自然。”
辛璧凝迅速离开,身后早有侍卫们将两边的门落了锁,立刻冷若冰霜地包抄了上去。
女人连一声叫唤都没有就被辛夷一锹活埋进了谷底,辛璧凝此行不仅将辛扉一党连根拔除,还顺藤摸瓜,随手清理了一批混在山庄内伺机策反的各方细作。
雨夜里只余一只翻倒的轮椅轱辘在空转。
话分两头,张氏再问什么,丈爹只不开口,雷声填填,外面的雨愈发紧了,派出去的人左等右等总也不来,张氏心一横,交代好一切,自己一路跑去,谁想门口侍卫竟不认得他,只是说大姥不见人,拦着不让进。
他慌得乱走,急得还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