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使。”
“臣在。”
“帝陵可以开始着手修建了。”
“是,陛下。”秦文正领命道,“微臣即刻去办。”
至于霍成君,直至十二年后。
“霍氏听旨:陛下教您迁往云林馆居住呢,请吧。”秦文正微微一笑,她可比先前老得多了,楚云看着那张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和原先一样年轻的脸,再看看自己日渐衰老的容颜,彻底陷入迷茫。
霍成君自杀,死后葬于蓝田县昆吾亭东部。据说人在离开前是会回顾自己的一生的,只是,在这位被历史评为‘昭宣中兴’的宣帝弥留之际,秦文正不知他的思绪又停留在哪里,回望他这波澜壮阔的一生,在嫡妻去世多年仍坚持立他们的嫡子为太子,即便他知道太子并不合适,却依然信守夫妻承诺;是减轻民间疾苦、平定匈奴的一展宏图;是终于为结发妻子报仇,废后降罪霍家;是少年夫妻,妻子早逝时的悲拗;抑或黑暗中,那八年的韬光养晦,养精蓄锐;是坚持立后时的故剑情深;还是二人在寻常巷陌居住时的青梅竹马、少年夫妻的快乐。
而今,这些他都顾不得了,他的凌云壮志,他心中留存未完的忧患,都交付与后人了。恭恭敬敬叩别了这位平民帝王,秦文正心里五味杂陈,他敬佩这位帝王的夫妻深情,选择的勇气,拜服于他治国理政的才能,文韬武略;叹服于他的坎坷出身和多舛经历,磨练了心智,却依然坚守本心的良善,始终保留着皇家所缺失的人性和温情。他成长于风雨中,泥泞走来,接手的是一个百废待兴,乌烟瘴气,风雨飘摇的时代,交还的是一个政通人和,国库充盈,天朗气清的时代。
他拨开了阴云密布,还给天下一个太平。
器灵的情感难以捉摸,有的炽热真挚,有的冷漠无情,也许是始皇和大秦耗尽了他所有波澜起伏的感情,秦文正想自己大约属于后一种。
走到这一步,很难说秦文正到底伤不伤心,这份感情已经不能以肤浅的‘爱’或‘不爱’来衡量,他只知道,从此以后,他又要一个人了。
以平等的态度,权谋的眼光看待女人,这是他在那个时代和位置,所超出别人的眼界和优点,也是他的能力,他唯一犯下的错误,就是将权谋算计代入进了夫妻感情。
时光荏苒,西汉末年的一天,秦文正召出本体玉玺,陪侍太后左右,王莽前去向姑母王政君索要传国玉玺。气的老太太冷不防抄起玉玺就砸了下去,秦文正没防备,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