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说话。”秦文正说,旁边宫人欲拦,被他拒绝了,屏退左右。
“掌印使大人,”雨丝打湿了她的发丝,尔玉站在院子里,眼底通红,噙泪道,“愚兄弟作乱有错在先,现罪人吕产吕禄已死,还望掌印使,看在你我二人多年情分上,饶过吕氏一族无辜性命......”
“多年情分?尔玉,”秦文正微微抬颌,凝视着她的眸底里尽是冷漠,缓缓道,“你我二人,有何情分?”
“好,好。我问掌印使一件事,”尔玉喘息着,神情恍惚,轻轻摇头,将伞放入他手里,“你怕不怕死啊?”
“大胆,”秦文正面不改色,指尖摩擦着伞骨,两眼在她面上游走,还是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调说,“不怕我杀了你。”
忽闻宫人来报,吕氏一族,少长已悉数捕斩。万念俱灰的尔玉苦笑了一下,神情哀苦,流下两行清泪:“掌印使,您忘了,我也姓吕,您也要赐死我吗?”说罢,寒芒一闪,抽出伞下的剑,狠狠刺向胸口。气息一滞,她吐出一口真气,剑落,跪倒在了未央宫前的雨地里。
就在半个时辰前,秦文正还抱着她说些狗屁情话,想必那时,他已在暗处联合重臣谋划新帝上位之事了。地上好冷啊,她恍惚瞥见秦文正疯了似扑过来抱住她,唤她尔玉,那张脸,可生的真好看啊,血被冲去,发丝被雨濡湿,也遮不住他温润儒雅的气质,在女人面前,着实讨巧,吕尔玉气息微弱,用尽全力说了句:“不要,再,杀---”就失去了意识。
“尔玉,不要。”秦文正半跪在地,双目通红,敛息将她拥入怀里,惊慌失措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面颊,病态地贴近试图去暖热她,抓住她的手为她传递玉玺内力,她的身体在发抖,斗篷半幅拖进水里,气若游丝,魂魄与玉玺本体的嵌合关系也若即若离,秦文正低声道,“不要,别走。”
“大人,叛党尽数铲除,南北禁军......”
“带着你的人,回你的位置上去,”秦文正道,想了想,又补充,“不许惊扰北宫皇后。”
“大人,臣医术不精,夫人伤得位置不对,好在没有伤到心脉根本,入剑虽深,就医及时,暂保性命无虞。”女医道,“但夫人乍生惊悸,又悲痛欲绝,体质寒凉,一双孩儿已是保不住了,伤及了肺腑,又有长期忧思过度,郁气内结的底子,伤了元气,恐怕要将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