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了,行行好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姐姐,消消气。”辛夷开口,她蹙眉看向正在苦苦求饶的伙计,风衣下摆随着山风轻轻飘动,像一只优雅的黑蝴蝶,“放了他吧。”
家主冷漠地撇过脸去,不再说话。辛夷按下她持枪的胳膊,对伙计说:“你可以走了。”不知怎的,吕途觉得小姐的笑容有点异样。伙计忙不迭地道谢,连滚带爬地去了。
“拿着。”他看到小姐眯了眯眼睛,辛夷把水杯交给他。“哎。”吕途只以为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他听到了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几乎是随即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夜色中,树叶还在微微晃动,连鸟都没有惊飞。那伙计已经跑出去十来米,后襟可是染红了,只不过是藏蓝底色,不怎么显出来,伙计可没继续走,似乎顿了顿,一头栽下去,仍是滚进大坑里去了,枪很快,他没看见伙计的表情,吕途不知他在那一刻究竟是欢喜还是痛苦。那一瞬,吕途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气息一滞。回转头去,小姐正在垂眸擦拭枪管:“真是一把漂亮的好枪呢。”
他突然明白了那咔哒一声是保险关闭的声音。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小姐会故意经过他不和他说话,然后在公共场合与其他人高声谈笑,如果他和其他人一起拿了东西,小姐就会选别人,即便只有他一个,小姐也会叫另一个人来服侍她。
还有一次吕途提醒她晚上不要喝太多酒,小姐直接翻脸,掷了杯子扬长而去。
小姐外出时会问他:“吕途,你喜不喜欢我啊?”吕途答不上来,对他来说,爱仿佛是一层浮于物质实际的纱。每每此时,小姐会故意抽走他手里的文件,但也会叫他去打印东西,或是随手把看过的文件放在桌上,吕途可以有机会翻阅。吕途叫她不要总是抽烟,小姐这次倒是听了,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将烟蒂直接按在他手上碾了碾熄灭,吕途基本无法准确预测这个性格乖张的小姐的行为举止,疼得他一哆嗦。他有点捉摸不透这位小姐了。
第三次,一批走私的古董字画赝品被截获,辛氏家主怒不可遏,下令彻查,一时间人心惶惶,只因此次文件的内容只有她们周围的亲信才可能接触得到。
“所有人都不许出入,把自己的包翻出来,等待检查,快。”吕途正在擦一只古董花瓶,他心头一紧,赶紧把花瓶放到博古架上。
他来不及去收拾,一群穿着白衣,拿着铁棒的彪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