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我,”秦文正道,“请问您又是哪一年参加的高考啊?”
“我?”吴教授嘴角一弯,“一般吧,小镇爬出来的79年老学长。”
79年,秦文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公认最难的一年高考,竞争异常激烈,秦文正真想打他,可又怕这疯子拿柳叶刀给自己捅俩对穿,只好说:“我,我会尽快看的。”
“没关系,这本看完还有一摞,”吴教授在肋骨上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
“你,你,”秦文正震惊极了,“你真当过老师,你有证?”
“对,我有证,很奇怪吗,”吴才说,“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那,证呢?”秦文正很不理解,他莫名其妙觉得吴教授面相都和善了许多。
“销了。”吴才很坦然。
“怎么销的?”秦文正不觉问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了嘴巴,可吴教授并没有发怒。
“有个人欺负我妹妹,”吴才双目无神,咬了咬嘴唇,“我把他户口销了。死到临头,他还求我放过他呢,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妹妹就不会死了,可事情的发生并不以‘如果’为前提,你知不知道人碰到致死量硫酸的尖叫是怎么样的。”他扯开嘴角冷笑了笑。
吴才和妹妹吴双自小家境贫寒,相依为命,他凭借出众的才学考上大学并成为了一名化学老师,如果那一晚他没有因事错过去接妹妹放学的话,他们应该还会过着温馨的生活。
十六岁的妹妹成绩优异,因拒绝了对方的追求,招致毁容休学,治疗时疼痛难忍,并因此患上了重度抑郁,吴才为凑齐医药费倾家荡产,不惜背上巨额债务,加害者却以年龄和家世逍遥法外,得意人间。
“哥哥,我们是不是没有钱了。”
“别想这些了,双儿,你的脸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钱花了,我的脸也回不到过去,对不起,哥哥。”
他不善言辞,他想尽办法也无力挽回。
他永远忘不了,对方因是未成年人而被宣布无罪释放的时候,眼里闪过挑衅的光芒。
一个月后看到妹妹用自杀来终结这一切时他内心的痛苦无以言述,只变成了他跪地呕出的一口血。
绝望的妹妹选择了离开,对方还想赔钱了事,可没有了妹妹,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