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吗?”谢七小姐掐灭烟头,关切地问。
“谢七小姐,我,我有些怕。”秦文正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跪倒在地砖上,开始干呕。谢七小姐就在他旁边,那样一下一下轻轻叩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递给他纸巾,替他拭去唇角的污渍。自有人去收拾打扫,谢七小姐想叫他起来,秦文正却没有力气,谢七小姐自顾自转身去,秦文正才知道她在点烟,但是谢七小姐并没有继续抽,而是放在一边。“我知道他们欠了您的钱,您是好人,看在我那亡故的母亲的份上,求您收留我吧,我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追求什么就失去什么,您看看我,我长大了,我什么都能干......”他急切地抓住谢七小姐的衣服苦苦哀求。
“没人赶你走,平安山庄的确不像你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光鲜亮丽,温和宁静,不要试图去窥探她的实质,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谢七小姐叹了口气,不为所动,“这活儿你干不了。才十六吧,回去上学,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一整个社会青年,我这儿不要文盲。”
“他们说家里没有钱供我继续念书,钱都拿去抵债了。”秦文正抽泣了一下。
谢七小姐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问道:“你考得怎么样?”
秦文正乖乖把成绩单递给她,抽泣了一下,全班前三:“我,我不是文盲,即便可以酌情减免部分学杂费和餐费。”
谢七小姐象征性地翻了翻:“行吧。”捧起他的脸,端详了一会,说,“是不像文盲,你的脸生的真的很像你母亲,难怪他们不喜欢你,你想怎么办呢。”
“求您帮我,您杀他们,易如反掌。”昏暗中,秦文正抬起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他很慢很慢地伸手去摸谢七小姐腰间的皮质枪套。就差一点。谢七小姐按住了那只稚嫩的手,把枪套滑向了更远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