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安稳,却是他终其一生都未曾得过到的。亲近的人中,秦文正只带了楚云逃亡,他不知道,楚云至死未曾背叛他,是缉毒队长杨端明察秋毫,带人搜山才寻到了他的踪迹。
但秦文正的疑心已令他无法再相信任何人。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没有一晚睡得安稳,没有一天活得轻松。”
黎明前的一声枪响之后,秦文正终于走完了他疲惫的一生。
太平间冷白的光打下来,陈默站着,‘七爷’躺着,陈默面无表情,而这个享年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微微扬起嘴角,梨涡隐隐约约,仿佛下一秒就要咧开嘴,露出一抹顽劣而挑衅的微笑,让他觉得甚不舒服,笑,笑他哥的腿儿啊,有什么可笑,陈默心中愤怒,秦文正的嘴边还残有呕吐物的印迹,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巾递给他,随后意识到他已无法接,便给他擦了擦,遗憾的是,擦干净后,那凝固的笑容愈发刺目,年轻人右侧额角上,落下一绺碎发,陈默给他捋了上去,觉得太正式反而不自然,又给他还原了,白布下覆盖着他不再起伏的胸腔,年轻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苍白而微微发青,徒劳而无力的伸出,垂落下来,似乎不甘,还要抓住什么,陈默给他放了上去,却无意间瞥到他的手腕,揭开他的衣袖,看到前臂上泛白的陈年刀疤,交错纵横,另一只也是,伸手摸一摸,凉冰冰的,外侧几条是防御伤,至于内侧的,看来他也并不如同师生眼里那样的愉快,陈默注意到的重点,是他前臂上,写的一句话:‘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结束这一切。’陈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做为杨端身边最可靠的线人,鉴于陈默调查多年,锲而不舍,杨端也把关于秦文正背后的推手,谢七小姐的那份录音带给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