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外面的喊话,声如洪钟,底气十足,是杨端,杨端来了。十年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心跳加速,秦文正揪住了衣角,恐惧地屏住呼吸,这感觉很怪,他甚至都不敢念或是写这个名字,和对父母那种受到胁迫屈服的恐惧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浑然天成,泰然自若的震慑,他只是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正气凛然,自然舒展,便叫人没来由地心虚怯懦,即便有时候他是笑着说的,这种压迫感也不会减弱,父母有时候也笑,但那更狡诈虚伪,又是不同。
那双眼睛清亮机敏,黑白分明,没有任何畏惧,仿佛能看透一切回避和伪装,叫人不敢与之对视。他的脑海里回想起过往的什么话来。
‘我杨端,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杨端,也看着你呢。’
‘怕了?杨端从来不抓好人。’
初听时得意忘形不以为意,数年后狼狈落魄,只叫人心惊胆寒,他忽地想起什么动画片:“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
“......的声音。”秦文正还接着低声唱了出来,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