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一转身,杨端也在,提了个包裹,目光如炬,“姓改不改?”
“改。改名次数不限,《户口登记条例》里面有的,我,我要成年了,享有姓名权,”秦文正心里一哆嗦,咽了口唾沫,他算准了杨端这时候不该上班,赶紧补充了一句,“随母姓秦。”
“《婚姻法》第二十二条是有这规定,”杨端拿过他的申请看了看,说,“对,公民没有改名次数的限制,不过咱这地方还是头一次办。你上一次是改随父姓是吧,准备叫什么名啊。哦,你既来了,正好,给你买了两件冬衣,看看合不合适。”
“姓秦,名朗,字文正。天朗气清的朗。就是我的原名。”秦文正受宠若惊,“啊,这,这怎么好呢,警察同志,无功不受禄,我......”他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拿着吧,大家给你买的。”杨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十九号那天晚上你在哪呢?”
“十一月十九?”秦文正想了想,一脸茫然,“还有二百三十天高考,好像也不是周末啊,我平时都在学校,怎么了,别的这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火灾案发前一天。”杨端说,“有人在路上看见过你是怎么个事,跟我说说。”
“路上,谁啊,”秦文正说,“我在校园里那么多人,遇见两个同学不是很正常吗,警察同志?”
“是在居民楼附近的街上。”杨端说。
“这怎么可能呢,”秦文正说,“校服都一样,县中学有几百名学生,大约是有人长得像,看错了罢。”
“行,”杨端一只胳膊支在柜台上,眼睛紧紧盯着他,说,“这起失火案,排除人为因素,就这么结了。你现在不属于五类人员,可以申请改名。好好备考。”
“谢谢您,警察同志。”秦文正穿上试了试,长短正好,有点宽了,他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次笑容,春风和煦,温润如玉。
“没事。”杨端又跟他攀谈了两句,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口,“办案讲究实事求是,疑罪从无,我杨端,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l其实这起案子早两天已经结了,他也已经下了夜班,他敏锐地察觉到秦文正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