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亲口所说,做了白眼狼,就要有白眼狼的思想觉悟。这下,谢竹,应该满意了吧。他不再需要谢竹提供所谓的物质保障---
什么呢,秦文正的学杂费和餐费都是免过的,别的一概没有,不知道他们挣多少钱,多少也没往家里拿过,更没给过他,也不必如同一个所有物那样被父母操控,承受来自父母洪水一般无处宣泄的负面情绪,死物一般被随意摆弄。
往事历历在目,频频闪回,秦文正打了个寒战,感到太阳穴如同针刺,当自己因为月考一分之差,在长夜遭受殴打后,被彻夜罚跪,当他声泪俱下也只敢低声哀求去抓谢竹的脚,企图求得他大发慈悲所施舍的一丝谅解,而拖着麻木残疾的双腿在地上爬行,他只觉得自己卑微得像条狗,丧家之犬。“我以后不用你养的,我不再花你的钱了,爸爸。”他低声道,“求你留盏灯给我,好黑......”
“白眼狼,白养这么大,跟你那死妈一样只会白吃白拿,你拿什么还我?”
“爸爸,不要这样说妈妈,我会去挣钱的,孝敬您。”秦文正的神情大约很苦。谢竹想了一秒钟,金丝镜框下,看不见他在想什么,谢竹猛然扼住了他的脖颈:“别叫我爸,还我这些年的赡养费,养老费,听见没有?”
“我会还的......五万十万,我都慢慢攒......”顿时掐得他气息一滞,耳鸣不已,秦文正眼前一黑,手脚无力。“十万?我要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还吧,”他被提起来,盯着谢竹的嘴唇吐出那些数字,金丝眼镜下,谢竹一脸鄙夷不屑,满眼血丝,打量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明明是一张斯文的脸,带着职业微笑,神情却很扭曲,说的是最恶毒的话,附耳说出的语气却是最轻最低,别提有多割裂了,“你拿什么还,你的命吗?秦立可真是我的好妻子啊,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有用,小崽子,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起疑,你的命都不值这么多钱。”又是一记耳光,扬长而去,冷白色的光线将窗框投射在墙面上,秦文正只身隐没在黑暗中,目光涣散,他知道这绝不是空谈,上一次是拿枕头闷,下一次也许就是递来一把薄刃要他死,鼻血淌了下来,他赶紧擦掉,上次洒在地板上一滴,养母对他破口大骂,谢竹要他舔干净,为此还被罚跪着擦完整屋的地板。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