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习惯直到他长大了还被保留下来,那个冬天,早读女班主任把他叫出来的时候,秦文正还有些忐忑,邻居阿姨一见到他就说:“快快快,秦文正,你们家半夜起火了,快回去。”
“什么,家具可都是木制的,”秦文正揪住衣角,眼神慌乱,咳嗽了两声,“爸妈人没事吧?”
阿姨犹豫了一下,说:“你,节哀顺变。”
“什么,我爸妈呢?那可是两个人啊,”秦文正身体发抖,双手打颤,头脑发僵,“不,不可能,是去医院吗?多少钱都治,他们,好好的,怎么会,不可能......”
邻居阿姨说:“走吧孩子。”
直到被邻居拉回去,秦文正都发蒙,他回到家,任由人推着,瞧邻居们布置场地,人已经被消防抬走了,邻居们在围观,警车、消防车、急救挨着排开,恍恍惚惚还有一辆灵车等在角落里,楼下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见他过来,稍稍降低了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
“多漂亮一女的啊,挺好的老师就这么没了,听说还是骨干中级教师呢,真可惜。”
“可不是吗,马上就要稳升总工程师,一米八多的人抬出来就剩那一点灰了。”
金属的趟栊门连带木门和窗户都被烧变形了,无法打开,险些烧到邻居家,墙和壁纸熏得雀黑,玻璃炸碎了,乳胶床垫和锦被,精美的真丝刺绣四件套面目全非,父亲爱不释手的文玩茶具跌的粉碎,那些把件都是平时他多看一眼都不能的,养母整面墙的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