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周助手中的房卡上,他忽道:“退了吧。”
他本想令苏杳难堪、退缩、重新回到他身边。
此时才惊觉,他不配。
他是彻彻底底的小丑。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他难堪。
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把录影机送到娄山别墅。”行尸走肉般,沈寂修手持录影带离开。
站在中心门外,他清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右手边的自助餐厅外,有人正在接听电话。
他不必看也能认出那道声线。
二十年前,她腼腆地把邀功的机会让给了一个小女孩。
那是她自愿的。
二十年后,她献出了宝宝的生命,换取了另一个新生儿活下来的机会。
那是她被迫的。
心口撕裂般的疼。
沈寂修看向那身影。
几步外,苏杳正在接听孟棠的电话。
“庄老师还没通知你什么时候回院里吗?”
“想我了?我感觉这次很难再回去了,大概我和舞院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你真的甘心?”
“嗯。”
苏杳没有更多的解释。
她不甘心。
但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能想到一旦开庭,沈寂修将会使用怎样的肮脏手段对付她。
如果她还在院里,将不得不承受更大压力。
早些离巢,虽有遗憾,总好过一败涂地。
她花了一周的时间,终于想明白了这道理。
“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占用基金会成员的名额了,不如签订一个解除关系协议,方便基金会以后的管理。”
“那怎么行?”孟棠第一个不同意:“池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增加投资的,你不在,他们一定会立刻撤资,海外演出迫在眉睫,总不能白忙一场。”
“你说的对。”苏杳点头:“那就暂时挂名,等这次海外展演结束,我们就签订解除关系的合约。”
这几个字于她而言格外熟稔。
只是一想到基金会作为后来者,都要经历建立关系、解除关系的全过程了。
她和沈寂修却依旧拖拖拉拉,原地打转。
苏杳轻挑了眉梢,自嘲地笑,抬眼,看到沈寂修,吓到失语。
“苏杳,等我排完海外展演的舞蹈,我要找你喝酒,不醉不归。”孟棠似乎越发粘人,喋喋不休着。
苏杳却忘记了回答。
她匆忙挂了电话,手指繁乱给还在餐厅内享用美食的慕晚发了信息。
【门口,快来,见鬼了。】
沈寂修出现在这里,比鬼出现在她面前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