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从后视镜看到苏杳现身。
车门缓缓打开。
斜眸,他看到苏杳白皙的脚踝。
她竟穿了高跟鞋。
实属罕见。
视线一寸寸上移,他的目光,终于钉在了那张明艳绝伦的面庞之上。
只是她看他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沈寂修心底发冷。
走下车,唇角似噙了霜,“你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谁?”苏杳觉得他莫名其妙。
“谁?”沈寂修重复她的话。
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个笑话。
她怎么敢?
她真的以为能瞒过一切?
竟在接受了池氏这么多恩惠后,用一副糅杂着嫌恶的天真面孔,问出“谁”这个字!
出于一贯上位者的身份,沈寂修没有给出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答案。
只是右手紧攥。
边缘干净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丑陋的掐痕。
左手亦用尽了力气。
他抓了苏杳的腕,不肯放,也不会放。
“沈寂修,松开。”
“开庭前,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玩物,就算以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
他能感觉到自尊像是流沙,从指缝中流失。
耳鬓厮磨的记忆也像被打碎了水晶球,让人分不清这十年,她真的爱过他吗?
“苏杳。”齿缝渗着寒,沈寂修冷笑:“玩物?如果你喜欢这么形容,确实。”
他点点头,似乎在同意苏杳的话。
即便不看她的面庞,也能猜到她的神色。
苏杳心底被挖了一个洞。
忍着疼,她亲手把藏在深处的、对过往情感的眷,一点一点掏了出来。
她不说话。
等适应了痛觉才动手。
沈寂修的手指被她一根根掰开。
其间指尖不慎划过他的皮肤。
微微粗粝的感觉,像被吹进眼眶的沙。
她掰开一次。
沈寂修的手指又倔强抓得更紧。
如是反复。
等从舞院离开的人多了起来。
苏杳才又开口:“还想故技重施?故意在人们面前和我不清不楚、让所有人误会我对你纠缠?”
干涸的唇瓣吐不出半个字。
沈寂修拒绝解释。
大掌却松开了。
苏杳来不及惊讶,打开自己那辆不足二十万的私家车车门时,动作有些蛮横。
一遍遍在心底骂自己蠢。
片刻前还幻想能私下和沈寂修达成共识。
她错了,沈寂修根本软硬不吃。
驱车离开,苏杳将沈寂修的身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回到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