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熙在府中一番搜寻,最终在书房中找到尚有些失神的谢晴雪。
他快速将事情经过交代一二,喜笑颜开道,」从此以后,赵某也算个仙人了,我赵家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恭喜相公、贺喜相公,那奴家日后不也是仙妻?」
谢晴雪勉强笑笑。
「咦?」
这时,赵光熙留意到谢晴雪有些低落的情绪,又看到那打翻的铜壶茶水。
「这是————」
谢晴雪笑道,「没事的,相公,是我一时失手,不慎打翻铅壶,让相公见笑了。
「哎,娘子客气了。我有娘子这般贤妻,真乃生平一大幸事。」
赵光熙人逢喜事精神爽,拉著谢晴雪的手就往主厅而去。
「来来来,今晚可是团圆饭,把两个孩儿都唤到跟前来,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赵光熙笑道。
「爷,您这次————真成了仙人座下的童子了?」
一间还算轩敞的小院里。
豆豆看著林守拙,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
林守拙摸著孙儿的头,呵呵一笑,皱纹里都透著舒坦,「什么童子不童子,就是给老陈————哦,现在该叫陈仙长了,给他看看门,打扫打扫庭院。主要是,能跟著沾点仙气,听点讲道,说不准啊,你爷爷我还能多活些年头,看著你娶媳妇呢!」
「太好了,太好了,爷爷你是童子,我也是童子!」
豆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这下是一门双童子!」
林守拙闻言,猛地睁大了眼,怒斥一声,「嘎泥子玩意儿,又说什么浑话!」
子时将至,远远近近的寺庙传来沉闷的钟声,绵延不绝。
骤然间,全城的鞭炮像约好了似的炸开,震耳欲聋。
同一时刻。
陈顺安一家三口、赵光熙一家、林守拙爷孙俩,齐齐走到院中,仰头看去。
星火乱落疑飞电,硫磺气味散晓烟。
阶前巷口,碎红盈寸,灿若云锦。
「又是新年了————」
婉娘看著那漫天银花,忽然又记起数月前,自己和哥儿还窝在那间泥瓦房,挑水帮厨的过往。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婉娘喃喃。
七日后。
暗河,地阙灵泉。
灵雾氤氲如实质,将陈顺安的身形包裹其中,只余一道盘坐的模糊轮廓。
他呼吸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引动泉水深处的【地阙衔尸灵】升腾而出,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