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清源玄体】除了有刚猛无俦、万象不易的防御之能外,还极为擅长变化之术。
可为山、为鹤、为庙、为云中雨、石中沙————
渐渐的,陈顺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实在是这具【清源玄体】的特征,跟传说中的某位川主帝君太像了。
清源,清源,这两个字更是令陈顺安浮想联翩。
「银汉乘槎,独往日月,天外来客,我这便宜师尊到底是何来历?」
陈顺安心中默默思存。
关键是,他的这位师尊未免也太佛系了。
自己这弟子都回鳌山道院好些时日,闹出不少动静,修为也有突破,他却依旧无声无息,连个召见的法谕都没有。
陈顺安原本还盘算著,是否该主动去拜见一番,表表孝心,顺便————看看能否再得些指点或好处。
如今看来,这条路似乎也行不通。师尊洞府所在,怕是非召不得入。
「也罢,我陈某一生行事,全靠自己。」
陈顺安摇摇头,挥散脑中杂念,感受著体内奔涌的、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目光投向火沼之外,赤松峰上方那无垠的天空。
圣朝风云已起,自身玄体初成。
前路虽多艰,却也多了几分自保与争锋的底气。
嗡随著陈顺安【青源玄体】修至一转中期。
【净明真境洞天】深处,那座九重阁楼,鳌山楼地底。
一道足以震碎山河、颠覆乾坤的宏大钟声,正欲从虚影中迸发,传遍整个净明真境。
可就在这刹那,一道睡意惺忪中透著极致不耐的沙哑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地底响起。
其音不高,却蕴含著某种不容置疑的至高律令。
「别吵,我睡觉呢。」
那即将扩散开来的滚滚音波,竟如耗子遇到猫,瞬间被抚平、压制,只是最后发出委屈的轻颤后,便彻底归寂下去。
「哦————」那声音拉长了语调,带著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原来是我那乖徒儿玄体有成,一转中期了,不错,不错。」
「这速度,放眼历来修行《三五青源玄体》者,可排前三百六十名之列。只比川主低个三百五十七名,我果然没看错人。」
又是熟悉的金石相交脆鸣声,从幽暗洞府中响起。
铮————
铮————
铮————
洞府深处,昏暗无光。
这位【银汉乘槎客】似乎在洞府内踱步。
忽有地核雷火翻滚而起,映得这座洞府鲜艳光辉,璀璨夺目!
便见洞府内,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