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的嘴唇哆嗦著,终于认出了来人。
本性子火爆,好似天雷勾动地火,一遇刺激便会拍案而起的雷豹。
此刻却好似遇到天敌的老鼠一般,有些畏畏缩缩地看著陈顺安。
按理说,两人同处【采】中期境界,雷豹就算打不过,也万万不至于表现得如此不堪。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陈顺安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自己的练功密室,在自己身后默默地盯了半晌,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要知道,他这阁楼附近可是布置了家族传承的阵法禁制,层层守护。
便是【采】后期的修士,也极难在不引起他丝毫警觉的前提下,偷偷潜入进来。
这只能说明陈顺安掌握著一门极为高明的遁术。
而此时两人距离如此之近,除非是本命法器,雷豹并无信心能在陈顺安出手摘掉自己头颅前,便催使法术,御敌于外。
于是雷豹只能缓缓转身,脸上挤出一道难看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陈稽查大驾光临,雷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早就听闻陈稽查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非同寻常。」
与此同时,雷豹那双放光眼不安分地溜溜转著,缓缓调动体内法力。
雷豹心中飞速地盘算著对策:「这里可是俺雷豹的老巢,要人有人,要地势有地势。我且先与他虚与委蛇,尽量拖延些时间,只要给我三息,不,一息的功夫,我便可彻底激活暗中的守护大阵,同时向老二、老三示警!」
「想来,是那【下弦盈缩重水】之事已经暴露了。既然如此,一味地委屈求全,反而会显得我雷某软弱可欺!」
「倒不如待会几发动阵法,让这位陈稽查也见识见识我雷家的手段。虽然我不好下死手伤了他的性命,但只要能将他擒下,便可占据绝对的主动。」
「倒是那个小沙弥。咦?不对,哪来的小沙弥?屋子里不是就陈顺安一人吗?」
雷豹心里正疯狂转著念头,脸上又挤出几分更加热络的笑容,正要再次开口O
「陈稽查——」
「罢了。」
陈顺安却忽然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仿佛看穿了雷豹所有的心思,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你似乎有些不服气,那便手底见真章吧。」
雷豹:「————」
然而只是下一瞬,有灰黄、煞白两道神光,似永夜寒星,渺渺升空,冷不丁就从雷豹身后掠来,直接打中雷豹。
所谓的护体清光,乃至背甲道袍,好似薄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