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画舫行进,景致竟也缓慢变换,宛如将百里风光缩于方寸。
哪怕陈顺安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幅奢侈讲究之景,但心底也忍不住骂一句,狗日的魏家真特么有钱啊!
狗大户!
光是这艘画舫,怕就相当一把中品法器,还是其中的尖儿货,乃复合法器!
论价格,甚至比一些用途受限的上品法器,还要贵上一截!
饭桌后,更是有【开脉】境界的歌姬女修,穿著清凉,作神女游山状,舞姿曼妙,罗裙飘摆,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小沙弥佛道,正襟危坐在陈顺安身旁,双目紧闭,似不敢多看那些放荡女修一眼,嘴里一直念叨著佛号道经。
陈顺安的目光,遥遥看向景州城方向,似乎看到那河台府中,神情各异,惊怒不同的四人,也慢悠悠收回目光,笑道,「略施小计罢了,毕竟陈某年老体衰,更是初来乍到,根基浮浅,可不敢跟这些地头蛇硬碰硬呐。」
魏丁卯闻言,嘴角抽搐,忍不住嘬了口牙花子。
你管这叫年老体衰?
若是当日魏丁卯没看到陈顺安单枪匹马,纵横魔影皮傀,单凭一门未知链形法,那是一拳一个皮傀。
魏丁卯还真信了!
魏丁卯的驻地本在白麻谷,地处通州,距离此处尚有些路程。
但这厮本就是个花花公子、仙二代,自然不是修身养性的路数。
他在白麻谷待了大半个月,嘴里都淡出鸟来,有鸟也没用。
自然不愿再宅在白麻谷中,要寻个消遣。
可毕竟武清县距通州太近,他又不敢在鳌山道院眼皮子底下尸位素餐,便干脆偷摸著来此景州,好好奢侈堕落一把。
因此,便跟陈顺安接上了头,相聚此处。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陈顺安发现,这魏丁卯虽然远远谈不上好人,但也不至于坏得流油,还是有些精明劲儿的。
自从自己当日在魔影皮傀中暴露几分实力,顺便坑了一众宗门师兄弟一把后。
魏丁卯对陈顺安的态度便大为好转,热情豪迈,引为知己。
甚至只需陈顺安点头,两人甚至可将这舫舱化作无遮碍论道大会」,攀高访幽不知天地为何物。
就是吧,魏丁卯有些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总想著子凭父贵,凭借他那【采】后期老爹的威势,压陈顺安一头。
他分明只有【开脉】后期的实力,还把陈顺安一口一个不仙师兄」叫著。
还好陈顺安向来大度豪爽,也不欲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