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参悟千年,居然只懂个皮毛。
搞得他这具分身虽然潜力无穷,夺尽天机,但也生出一些他所不知的异变。
眼下便是如此,总是要给他玩出一点新花样。
陈顺安看著这一主一从,两个和尚,神情古怪。
神鲸上人的这尊分身,未必也太有个性、太有活人气息了吧?
神鲸上人黑著脸,又规训了佛道几句,这才说道。
「我已跟这位小友约好,便由你随他往景州一行。若有必要,务必护持这位小友性命「」
佛道点了点头。
「自无不可。」
越山道院,【青田五都洞天】。
「你这孽徒,居然活著回来了?」
天璇跪在地上,头颅深埋,耳边是师祖刘之棠冰冷的声音。
刘之棠弹指一点,随著一声清磐,【魔相狱】方圆百里内,日月无光,青苍若失,俱是愁云漠漠,惨雾冥冥。
几头堪比采中期的魔头,更是只来得及发出惨嗥半声,肉体带元神便都绞灭。
徒留一丝青烟。
做完这些,刘之棠心底积攒的邪火终于发泄干净,回头看向跪拜在地的天璇。
天璇垂著头,声音忐忑。
「回师祖,是天璇暗算了小全师妹,吃了她做血祭后,这才活了下来。」
遵循陈顺安的法旨,天璇并未过多编撰玉小全之死,只是说当日自得知盘师尊陨落后,两女便携手出逃。
天璇见玉小全心神摇曳,心脉受损,便恶从胆边生,出手袭杀了玉小全。
对于天璇的叙述,甚至对于天璇手足相残,暗杀同门师妹这种事,刘之棠脸上都没有丝毫波动,无怒无喜。
唯有当天璇取出那枚甲木灵珠,确定天璇的确背负了杀害玉小全的因果时。
刘之棠才嘴角上扬,眼底掠过一缕赞许之色。
「不愧是我的好徒孙,妖性深重,可当培养。」
刘之棠头戴方巾,身穿白纱直,黄瘦面庞,清清疏疏三绺白须,好一副儒生打扮。
但顾盼间却透著一股摄人的邪异与乖张。
此刻他看似褒奖,目光却深邃如潭,紧紧锁住天璇。
天璇被他这道视线一激,心里面顿时涌现出一股想和盘托出,将自己的一切隐秘和阴暗心思通通宣告于口的冲动。
而就在此时。天璇神魂深处,一道晦涩神光乍现。
她立即立刻摆脱了那股无形压制,脸上只恰到好处地留有一丝恍惚。
是上神!是他在我神魂中留下的后手!
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