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光继而看向陈顺安身后那人。
目光狐疑。
他忍不住向前探出身子,就好似一株顶著畸形瘤子的歪脖子老树,模样滑稽,有些可笑。
他尽量想用并不清明的目光看清章升。
然后,章老爷子猛地发现了什么,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狂喜道。
「老五?你是老五?对,你,你就是老五!!老五,你没死?」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哈哈哈,如果箐儿也在就好了————」
这一瞬,章老爷子老泪横秋。
章升将头别了过去,并未跟章老爷子目光对视,一言不吭。
然后章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看著陈顺安的身影,用袖子擦擦脸上泪水,好似被抽离了脊骨一般,忽然就要朝陈顺安跪下。
「小老儿恳请————」
这时,本一直在外守护的徐鸿,耳根一动,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
他顿时身形一动,好似柳叶打著旋儿,飞快推开书房大门。
他定睛一看屋中场景,脸皮一紧,继而豁然转身,将后面本欲跟来的一众章氏子弟通通拦在屋外。」
书房大门再次合拢。
徐鸿好似一尊门神,堵在门外,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一众章氏子弟。
「先别进去。」
「这————」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好奇地看向书房,却也只能守在屋外。
书房内。
陈顺安看著这般举动的章老爷子,终究是微微叹了一声,须臾间弹出一道光华,便将章老爷子身躯裹住,送回罗圈藤椅上坐下。
陈顺安淡淡道:「经查明,通州章氏子弟谨守祖训,课考之事,今岁圆满。」
「其一,子弟教化有成:幼童皆入蒙馆,近三载两人入县学,族学月课无缺,孝经、算学考评俱佳。」
「其二,营殖得法守正:县南票号、县西缎庄,三年流水增两成七;田亩册籍清明,历年赈济乡里皆具册可查。」
「其三,乡评清誉日彰:今年水患捐谷百二十石,修葺义渡;近年无讼事牵连————」
章老爷子垂下的脑袋,一点一滴抬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向陈顺安。
「今日准章氏全脉子孙,复归张姓,载入总谱,年关时于宗祠行归宗告祖礼————其余票号、缎庄经营,一律照旧。」
章老爷子呆呆的坐在原地,峰回路转的惊喜,好似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有些失神眩晕,只是本能的拱手道,「多,多谢陈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