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压抑扭曲,却又似带著喜悦至极的笑声响起。
「原来,这就是仙家,这就是圣朝?」
「尔等皆猪狗,岂配称仙?!」
轰隆隆!!
下一瞬,惊变骤生。
只见路靖本就萎靡的气息,陡然暴起,好似天河垂落,彗星贯虹,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携短暂的宗师境界,借得一丝宗师伟力,悍然下坠!
这一瞬,路靖毕生苦修的武道、磅礴如龙的气血、坚韧无比的体魄————
乃至他积聚心中的志气、郁气、豪气。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点燃,化作一团纯粹到极致、炽烈到无匹的血色火焰,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
好似夏日萤虫,荒原野火,在漆黑的深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宁为玉碎一」
声音乍响,路靖高高跃起,已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撞向孔秋华!!
但预想中的惊天阵仗并未发生。
没有壮怀激烈,没有慷慨激昂,更无武者弑仙的壮举再次重现。
那足以焚金融铁、蒸发小湖的血焰,在触及孔秋华面周身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
血焰疯狂舔舐、冲击,却只能在壁垒上激起圈圈涟漪。
孔秋华甚至未曾回头,只是微微蹙眉,略带不悦地拂了拂袖袍。
「嗤————」
一声轻响,如同火星溅上丝绸。
路靖凝聚了全部生命、意志、修为的舍身一击,最终的效果,仅仅是————
将孔秋华那件云霞法衣的左下摆一角,灼出了一小片焦黄的痕迹。
血焰瞬息燃尽。
路靖的身影从中跌落,他怔怔看著那片焦黄痕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了张嘴,」
啊?」
他的身形顿时佝偻,枯槁下去。
甚至已经无需孔秋华出手,他那气血耗尽的身体便开始发凉,生命快速逝去。
路靖眼前恍惚,似乎看到了自己这一生的跑马灯。
「靖儿,爹娘没本事,这是乡亲们众筹给你备的盘缠,一共十三两二钱,你一定收好。此去京师,不可丢了咱扬州郡人脸面,得学人家孔大人!」
「哪来的外地人,去去去,我们这可是两江武备讲武堂,出过宗师的,哪能随便收你这来路不明之徒?」
「多谢这位兄台一饼之恩,我叫赵光熙,不知阁下名讳?」
「路靖,你这叛徒!赵东家视你为挚友亲朋,你居然背叛他,背叛兄弟们?
我等今日,与你割袍断义,势不两立!」
「哈哈哈,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