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艘快船、楼船纠缠碰撞,火光四起,映照著翻腾的浊浪。
赵光熙一刀斩杀面前武者,面容又忍不住化作狸猫状。
他看向不远处,那好似神魔之斗的战局。
「这就是武道宗师吗?以一己之力,可搏蛟龙?唔,老陈与之对比,倒是明显差了一大截————
赵光熙心情有些复杂。
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盖过吾。
不外乎于此。
不过唯一能给赵光熙带来些许安慰的是,便是老陈似乎也难以迈过尸气阴滓」这一关隘,卡在宗师境界前。
「还好还好,不至于太离谱————」
江面之上,剑气纵横,刀光如匹,掌风呼啸。
不断有人从甲板上坠下,砸入江中,溅起巨大水花,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轰隆!
一艘楼船轰然炸裂,木石齐飞。
单通天一抹嘴角血迹,满脸狰狞的从中滚了出来。
他没料到自己一露面,便引得凤池道院这边群情激奋,联手围攻。
尤其是为首者,还是孝廉公王植呈,真乃他生平仅见的强敌,他只是不慎分神了一瞬,便被其抓住破绽,差点命丧当场。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看著王植呈急速闪烁,持刀杀来的身影。
单通天眼底掠过一丝疯狂和不甘之色。
「我乃通州张家,遗落田野的麒麟子,更是得张师青睐,乃是注定成为武道宗师,问鼎仙途的人!」
「我怎么能死?!」
单通天的眼睛余光,瞥到远处,那道跟铁宗师并肩而立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陈顺安为什么能这么强?」
「连铁宗师都对他假以辞色,并肩作战,凭什么?!」
单通天心头一股邪火腾」地烧起,不甘、怨毒、自惭形秽各种复杂情绪纷至沓来。
尤其是,一想到不久前,他误以为陈顺安就是铁宗师,露出的那一副鞍前马后的谄媚泥腿子模样。
就像是一把匕首,在他名为自尊的薄膜上反复穿刺。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站在那里的,该是我!受众人追崇敬畏的,也该是我!总有法子——总有法子叫他陈顺安————」
与其相似的厮杀场景,还发生在这片水域的许多地方。
而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此次胜负的因素,不在他们这些真意武者这边。
而在————
那一蛟、两人身上!
「铁阳侄儿,速来相助!」
铁钰头露煌华,一尊元神出窍,神仪莹朗,只是一抓,便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