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鸠禅慧深深看了陈顺安一眼。
“禅慧大师。”陈顺安回了一礼。
“老陈!”
便见赵光熙穿元色直裰,手托一对有些掉漆的保州空心铁球,从轿子上跳了下来,脸上挂满了惊疑不定。
他顾不得此处人多眼杂,当即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五彩甘霖,是真的?”
陈顺安脸上表情瞬间正色起来,沉声点头道,
“当然!岂敢隐瞒东家?”
好吧,看来是假的了。
见陈顺安这幅模样,赵光熙顿时明白了过来。
“咦,这两人是……”
赵光熙注意到站在陈顺安身后,一左一右,默立二人。
左首那位,身形魁伟如铁塔虬龙,抱臂而立;右首那位,白净瘦削,眼帘低垂,怀中一张铁胎弓幽光暗蕴。
正是牛大彪、杜小花两人。
虽然在赵光熙眼中,两人实力低微,但他的眼光何等老辣,清晰察觉两人根骨不凡,气质迥乎常人。
稍微栽培几年,便能拿出来撑场面!
最关键是……
这两人几乎是童男玉女,站在陈顺安身后,倍有面儿了!
然后赵光熙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仪仗护卫们,不是须发倒卷,就是长相怪异。
还有鸠禅慧这个喇嘛。
里子有了,但光凭卖相,确实不如陈顺安。
“得改!”赵光熙默默下定决定。
陈顺安朝赵光熙简单介绍牛大彪、杜小花两人来历。
赵光熙恍然点头,但眼底神色不变,很明显其实早就知晓陈顺安接济荣园育婴堂的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卧虎井。
“赵东家。”
“东家来了!”
沿途水三儿见状,纷纷打千儿行礼。
而费老三瞅见赵光熙,立即放下辘轳拐把,飞一般的迎了上来,好似见了亲人,接连说道,
“贤甥啊贤甥,你总算来了!这活儿没法干了!我从早干到黑,就没歇口气的机会……之前每天只需要绞三五缸水,今儿我都绞了五缸水了还不见头……””
费老三一番倒苦水,心底的怨啊恨啊憋屈的,好似豆子往外面崩。
话里话外都在说陈顺安专政暴治,严苛似虎,不给兄弟们喘口气的机会。
而费老三却未注意到,他越说,赵光熙的表情就越冷滞,眼底目光就越寒凛。
此时,在场所有人,除了费老三外,心底齐齐泛起一个念头。
费老三完了。
要从卧虎井的队伍里革除出去了!
老同志已经跟不上新队伍的发展,三天打鱼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