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石板路泛着微光,灯火交织,车马如流。
武清县这几日的夜景,也颇为堂皇。
陈顺安深呼吸一口气,并未回家,而是大步去了趟赵东家府邸。
他准备将遇到虚假侠客、获得啯噜牌把的事,告诉赵光熙。
自然,会隐去金鳞鲿和马秀才等信息,只挑重点。
陈顺安毕竟跟赵光熙休戚相关,属于同一阵营。
陈顺安不想因为自己私藏关键信息,导致赵光熙误判局势,陷入被动。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半炷香后。
陈顺安回到炒豆胡同。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陈顺安自觉似乎低估了赵光熙。
当他告知赵光熙啯噜侠客进京,瓮山聚义之事后,东家似乎并无多少意外。
反而还倒过头宽慰陈顺安,让他安心做事,一切事由赵光熙顶着,无需多虑。
既如此……陈顺安也就放下心来。
进屋。
婉娘动作熟练的给陈顺安宽衣、脱袜、洗脚。
“啊~~~”
汤浴温度正好,陈顺安头枕在婉娘白花花的大腿上,任她按摩肩颈,舒服得直哼哼。
不仅洗去浑身疲惫,就连念头都通达许多。
“哥咧。”
“嗯。”
“听说你去了花船彩舫。”
“嗯?”
“听说是个叫小蛮的骚蹄子。”
“嗯?!”
婉娘的语气没有疑问,一副平述模样。
陈顺安的心稍稍提起。
“哥咧,好生保重身体,外面的骚蹄子都图的是你的银子,吃一吃,玩一玩就行了。”
“嗯。”陈顺安放下心来。
还是我大圣朝的女子德行优良,知书达理,有容人心襟。
“哥,我要五两银子。”
“嗯。”
陈顺安没有多问,右手一抓,就将褡裢从杉木衣架上取来,直接丢给婉娘。
爷有钱,随便用!
……
夜深,万籁俱寂。
陈顺安睁眼,起身穿衣,锁门紧窗,更是用布帘遮挡卧室门、不透明的桐油纸密封窗户缝隙。
努力将卧室打造成简陋的静室。
褡裢只少了五两银子,此刻又挂在杉木衣架上。
陈顺安没去多管,盘坐上床,观想六景轮转真功图。
顿时,随着陈顺安念头入静,种种幻象纷至沓来,就如真实一般。
无穷火焰,炽热周身。
性窍金光,刺目而来。
龙吟虎啸,回荡双耳。
后天一气,擤鼻流行。
闭口卷舌,扣齿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