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来。」向铭坐起来;「迪特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了?」魏来扭头问道。
「整个人阴沉沉的,训练时候,我跟他搭话,他就简单的回一两句,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很丧。」向铭扯著嘴角;「在他旁边,我都感觉自己没了力气一样。」
「遭受打击了呗,你被媒体还有球迷揪著骂..」魏来顿了顿,摆手;「算我没说。」
这家伙也是一个玻璃心!
翌日,训练结束。
迪特回到更衣室最靠近角落的位置,灯光晦暗,耳机里传来重金属音乐震的耳膜发疼,唯有如此,他才能过滤徘徊于脑海中的那些指责、非议以及刺耳的嘘声。
砰!
一瓶运动饮料轻轻的落在旁边的长椅上。
迪特擡头,透过汗湿的额前发丝,他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庞。
是那个刚刚从低级别联赛加盟的年轻人,向铭。
「他们说你还没喝东西。」向铭声音不大,但却很清晰。
他指了指那瓶饮料,透明的液体晃动,瓶面上挂有冷气的露水。
「橙子味的,听说是赞助饮料。」
迪特摘下耳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向铭没等他回应,自顾自地在旁边一个座椅坐下,开始解开自己脏兮兮的鞋带,动作麻利,然后又从训练包里拿出干净的球袜套上,又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
「你在干什么?」迪特终于说话了,声音干涩。
向铭扭头,昏暗的更衣室内,那双眼睛显得特别的亮。
「记东西。」
他把笔记本往这边稍稍倾斜了一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画著简单的跑位路线图,还有几个问题。「迪特第72分钟那次拉边接应,为什么选择回敲,而不是自己突?'
「魏来赛前加练任意球,脚裸触球部位好像比上一次更靠下一点?'
「吉布斯选择内切的时机是什么?』
「记这些干嘛?」
迪特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好似有些软化了。
「学啊!」向铭回答的理所应当。
他的笔尖点了点笔记本;「你刚才那次摆脱太酷了,你怎么做到的?我完全没看懂,还有,你今天的第一个长传转移,线路真好,虽然.」
他压低嗓音;「虽然,他们没接好。」
迪特愣住了,长久以来,他听到的只有「错失机会』、「状态低迷』、「高薪低能』那些尖锐的词汇像针一样扎在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