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族老心领神会,急忙道:「七公,你就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灿是在上元节后的第三天,回到上邽城的。
上邽作为于阀中枢,城外战场尸骸早已清理完毕,破损的城墙尽数修缮,流民被分批安置在城郊屯田营地,街巷之间渐渐恢复了烟火气。
小阀主于康稷,牵著主母索缠枝的手,率领于阀诸多宗亲、家臣、豪强、名流,一起出城迎接,声势甚为浩大。
远远的,旌旗猎猎,那是杨灿的护军,簇拥著几辆轻车,越走越近。
上邽城中的主干道,今天被封锁了,沿街有士兵持枪肃立,隔开著围观的百姓。
临街的怀远茶楼上,满堂百姓、商贾。
道路封了,需要先等杨总戎过去,这些茶客得等解禁才能出门。
于是,除了茶水,他们又让掌柜的送来一些点心和干果以消磨时间,等著看杨灿的入城式。
茶楼一角,坐著一个穿著青布直裾的少年。
乍看是个眉目清朗的少年郎,待走近了才会发现,那张饱满匀净的鹅蛋脸,线条圆融雅致,眉如墨画,弯秀修长。
一双杏眼澄亮温润,鼻梁秀挺,唇线柔和,唇色莹润,分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雌儿。
不过,她的桌角横著一口剑,看著挺唬人。
再者,到茶楼来的,可比到酒楼的惹是生非的人少,因此倒也无人过来找她麻烦。
茶楼里,众人议论纷纷。
街头老李叹道:「咱们于阀,也真是流年不利。大前年死了嗣长子,去年阀主走了,今年代来城二爷也走了,死前还出了那么一档子糟心事儿。」
说到这里,他端起粗茶碗喝了一口,说道:「临了,推了一个三岁的娃娃坐堂理政,他能懂些什么?」
另一个茶客附和道:「是啊,那还不是杨总戎说了算?
先阀主只是让他临危受命,担任总戎使一职,主持军事,应对慕容阀,可没说让他兼理政务啊!现在你看,阀主府就是他当家。」
一个茶客捏著下巴道:「既然先阀主让他出任总戎使一职,只是为了应对慕容阀的进攻,现如今战事已了,那他是不是该交卸总戎使一职了?
有人一听,便来了兴趣:「哎,那你们说,他这次回来,会不会主动交卸战时任命的总戎使一职?」
「你觉得,他会交出兵权?」
「不只是兵权吧?阀主年少,他为仲父,政权也是他说了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