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此事办妥,我便以履约前往青州,协调崔家事宜的名义,离开上邽。」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阴鸷地道:「等我走了,杨灿就可以死了。」
众人一听,方才恍然大悟。
有人赞叹道:「长老果然深谋远虑!那杨灿不过是个后生小子,行事莽撞,怎比得上长老您这般隐忍远图?」
闵行呵呵一笑,摆手让侍女退开,扶著榻沿,慢慢站起,轻轻活动著身子。
伤势牵动,疼得他眉头微蹙,语气却愈发得意:「疏影那丫头,把杨灿夸得无所不能,依我看,本领也不过如此。
我这伤势看著凶险,实则并无大碍,但我那一掌,可是蓄了暗劲儿的。
他今日看著只是虚弱,明日伤势只会比今日更重,定然要缠绵病榻多日,连起身都困难。」
「我正好趁他卧病在床、无法再插手捣乱的机会,先拉拢、说服众长老和执事。
等我去了青州,杨灿再突然暴毙,疏影孤掌难鸣。到那时,她除了回心转意,依附于我,还有第二条路吗?」
说到此处,闵行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一大,不免牵动伤势,所以只是低低而笑,十分克制。
这时,就听房外有弟子声音道:「钜子!」
紧接著,便传来崔临照清冷的声音:「闵长老怎么样了?我来看看他。」
门外的弟子道:「闵长老正在房内疗伤,有几位同门也在探望。」
「好,我去看看。」
接著,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崔临照缓缓走了进来。
房内的墨门众弟子纷纷起身,向崔临照抱拳行礼:「见过钜子。」
崔临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闵行身上。
闵行拢了拢散开的衣袍,对众亲信摆摆手道:「老夫并无大碍,你们先回去吧。」
众亲信忙向他和崔临照抱拳示意,轻步退了出去,房门被带上,一时只剩下崔临照与闵行二人。
闵行看著崔临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爱慕,有不甘,还有几分委屈。
他轻声说道:「疏影,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崔临照沉默片刻,走到椅子上坐下,凝视著闵行。
崔临照轻轻地道:「闵长老对我有授艺之恩,多年教诲之情,临照怎会对你受伤置若罔闻?无论如何,你终究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
闵行听了长辈这个称呼,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地道:「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