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禾坐在马背上,小眉头拧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没说话。
比杨三、杨四还要瘦小一圈的杨五,提马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二姐,你想啥呢?自从过了苍狼峡,我看你就不大说话了。」
杨三、杨四闻言,也纷纷扭头望过来,眼睛里满是疑惑。
杨禾犹豫了片刻,忽然一勒马,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我说,咱们————
是不是不该继续跟下去?要不————趁著干爹还没发现,咱们回去吧。」
她心里早就开始后悔了。
当初见干爹只带了杨笑笑离开,满心的嫉妒顿时翻涌上来,又被杨五这小瘦猴儿一撺掇,脑子一热,她便答应了跟著偷跑。
她原以为,干爹不过是带杨笑笑出个城,就在附近转转,可看著队伍一路往丰安庄走,她虽有些犹豫,却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下来。
丰安庄也是于阀地界嘛,还是她生活过很长时间的地方,不陌生。
可她万没料到,干爹一行人竟然出了苍狼峡,踏入了他们父辈的故地。
「嗨,怕什么!」
杨五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有干爹在,辛师父也在,还有一姐跟著。真要是有危险,干爹能带著一姐来?你就放心吧!」
「就是,咱们一姐都没怕,你二姐倒胆小了?」
杨三翻个白眼儿,故意逗她道:「要不你让我当二哥算了,你做三妹,我来拿主意!」
「滚蛋!谁胆小了!」
杨禾被他一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的顾虑便被少年人的好胜心压了下去。
她猛地一提马缰,语气里带著几分倔强:「走,跟上去!」
青灰色的马儿轻快地向前驰去,杨三、杨四、杨五三人欢呼一声,连忙催马跟上。
草原本就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被杨灿收养之前,七岁的他们早已要扛起生活的担子。
驱羊出圈、清点畜群、捡拾畜粪、照料待产的母畜与屏弱的幼崽、清理毡房的角落、
清洗厚重的毛皮、熬制奶制品,学习修理马具、辨认牧草和毒草等等————
大部分草原生存技能,已经刻在他们骨子里,并未因为这两年的离开而遗忘。
这两年他们跟著杨灿安排的老师学文习武,本事愈发长进了,只是纪律二字,因为他们年纪尚小,又未被按照军伍标准教导,便少了几分约束,才敢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
这片草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