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的慕容家的秘密,只怕还没有我这个外人多。
毕竟,我是巫门里负责给慕容家各位贵人诊疾问病的郎中,经常出入慕容府。
而且,我巫门一旦从子午岭全部撤走,慕容氏也就知道,我们巫门不堪压榨,已经不想和他们合作了。
到时候,我们留著这个木嬷嬷在身边是说不通的,慕容家必定起疑。」
「不错!」杨灿一拍额头:「是我虑事不周了。」
他放下茶盏,在书房中徐徐渡了几步,缓缓地道:「既然如此,这个人的确没用了。
不过,就算她要死,也该让她死得尽量有点价值————」
杨灿目光闪烁一阵,忽然向王南阳招了招手,等对方凑近,杨灿才低声道:「过两日,我要去天水湖踏青,到时候——————
王南阳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听杨灿说罢,王南阳便拱手道:「属下明白了,我去寻师妹,叫她妥善安排。」
王南阳匆匆而去,杨灿回到书案后坐下,拉开抽屉,从中翻出一份公函,扬声唤道:「老辛!」
病腿老辛缓步而入,两个肩膀一高一低。
不动手的时候,他是很放松身体的,动手的时候,却很难叫人发现他是个残疾人。
「这是给拔力末族长的回函。」
杨灿把那份公函交给了他:「他之前提出,两庄一牧也要入股,我答应了。」
杨灿点了点那份公函:「告诉他,这是我在天水工坊给他和几位长老留的股份。
就按他们约定的牲畜和人手比例折算。你派个妥当的人送过去。」
「属下遵命。」老辛躬身接过,刚要转身,却又被杨灿叫住。
「还有一事要托他办。」
杨灿的声音沉了一沉:「近来会有一批人赶往丰安庄,我需他妥善安排————」
杨灿的天水湖踏青之约,一晃儿也就到了。
这天一大早,李府中就忙碌开来。
富贵人家踏青从不是轻省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侍女们捧著叠得整整齐齐的席子、绣著兰草纹的帷幔匆匆走过,厨房里传来铜炉碰撞的脆响,炭火、佐料、陈年的黄酒,一一往马车上搬。
花厅里,一扇描金大青铜镜前,潘小晚正对著镜子理妆。
她穿了一袭烟霞色的蹙金绣罗裙,裙摆拖在地板上,如同落了满地的霞光。
一个侍女正为她系著腰间丝带。
她站在潘小晚背后,双手一用力,就把那盈盈一握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