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
众人正自发愣,不知来者是谁,部曲督屈侯却已失声惊呼起来:「阀主!
那些功曹、参军、主簿们,倒有一多半没有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于阀阀主。
他们是上邽城主的属官,而上邽城主不过是于阀主的家臣,他们和于醒龙的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屈侯倒是有幸见过于醒龙两面,毕竟是带兵的,更受重视些。
因此他才认了出来,一听见「于阀主」三个字,众人忙不迭上前施礼。
陈胤杰更是一边使人速速进去报信,一边躬身行了个长揖,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上。
片刻工夫,陈方就提著袍裾从府里跑了出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也顾不上喘匀了气,便躬身道:「不知于阀主大人大驾光临,陈方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你就是陈员外?」
于醒龙站在车上,淡声问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正是小人。」陈方的腰弯得更低了。
「带我去见崔学士和索二爷。」
「是是是,阀主请!」陈方赶紧肃手引路。
于醒龙掸了掸衣袍上的微尘,便缓缓踩著侍卫刚放好的脚踏下了车。
紧接著,车中又走出个八九岁的小少年来。
少年眉清目秀,穿一件合身的小儒袍,站在阳光下,倒也有几分朗然风采。
这便是于阀如今的嗣子于承霖了。
「爹!」于承霖从脚踏上跑下来,稳稳地牵住于醒龙的手。
于醒龙低头向儿子微笑了一下,便携著他的手,昂然往陈府里走。
陈方一直弯著腰,一只手在前「引」著路,几乎是保持著弯腰侧身横挪步的姿势,把于醒龙让进了府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功曹、主簿们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态。
自始至终,于醒龙没往他们身上多扫一眼,更别提回应他们的问好了。
直到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这些人才敢慢慢直起腰,却没急著进府。
跟在阀主身后太拘谨了,还不如等他见过崔学士落座了再说。
陈方一路毕恭毕敬地引著于醒龙父子穿过庭院,水榭的飞檐已映入眼帘。
廊下、轩中、庭院里,早到的客人正三三两两地谈笑,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水榭里。
毕竟,这次雅集的主角与最尊贵的人,都在那儿。
于醒龙一路神情淡漠,目不斜视,可一踏入水榭,不等陈方开口引见,脸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