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著双足一跃下地,挺了挺他的腰杆儿,浑身的骨节便发出一阵「咔巴咔巴」的脆响。
杨灿又握了握拳,只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有种感觉,现在把他牵到牛棚里,他能一拳便干翻一头牛!
「这————这是成了?」
赵楚生惊得张大了嘴,他虽知方子玄妙,却没料到效果竟这般惊人。
杨灿咧嘴一笑,抬手就想去拍王南阳的肩膀,却在看清对方苍白的脸色时顿住了动作。
「表哥,多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若不是王南阳及时疏导,自己此刻怕是早已经脉尽断,而非这般脱胎换骨。
潘小晚见他醒来,不禁松了口气,转眼看到旁边小几上用蜜蜡和松香制作的那密封储药盒儿。
看到上边罕见的巫文,潘小晚不由心中一动。
眼见所有人都在围著杨灿,无人注意。
潘小晚忽然借著向前走去的机会,云袖轻轻从几上一拂。
那被撬开的「琥珀」壳儿,便悄无声息地被她收走了一半。
巫文,乃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秘文字,如今世上能勘破其意蕴的人,早已是凤毛麟角。
唯有巫门一脉是例外,他们宗门内那些记载著传承秘辛的古老典籍,字字句句皆由巫文写就,辨认此等文字,本就是巫门弟子的必修课。
离开城主府后,潘小晚与王南阳便取出那枚人造琥珀,就著阳光看起来。
他们齐齐认出了表面那些曲绕的纹路,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巫文。
这些巫文并非是对琥珀内药物的注解,毕竟将此等奇药封存其中的人,当然知道这里边藏的的是什么。
他原本显然也没想会把它送给别人。
那些宛若流云缠枝的古老符号,只是宣告这件东西所有权归属的一个证明,那是制造此药的那位巫者的名字。
只是潘小晚不识其人,王南阳同样不知道这位巫门前辈的事迹。
最终,两人将这件琥珀小心收好,安排人送回子午岭去了。
阴历二月十八,上邽城的热闹像被春风吹开的花,比往日浓了数倍。
街面上往来的轺车华彩流溢,随车的家奴个个鲜衣怒马。
那排场与东来西去、一身风尘的商贾截然不同,一眼便知是有头脸的人物赴会而来。
陈府的朱漆大门四敞大开,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金字的「春禊雅集」大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