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丸表面泛著一层细腻的油光,有一股淡淡的兰草香,与周遭的药味截然不同。
「这便是方子的药心。」
赵楚生眼中满是赞叹:「没有它,你便是寻来天山雪莲、深海鲛珠,也不过是些寻常滋补之物。」
说罢,他便将药丸投进了沸腾的药壶,激起一阵更汹涌的泡沫。
「咱们墨家啥时候也钻研起医道了?」
杨灿好奇地问,同时又往桶里缩了缩,让热水漫过肩头。
「这方子可不是咱们墨家的。」
赵楚生往炉里添了两块炭,火苗「腾」地蹿高,将他脸颊映得红光灼灼。
「当年先师游历江湖,遇到一位巫门前辈遭人追杀。
先师路见不平,救下他时,前辈已重伤濒死,弥留之际就交了这药丸。
他只匆匆说出了几味需要搭配的辅药的方子,便咽了气。」
他叹了口气,用木勺搅著药汁:「巫门这藏药的法子著实是妙。
核心成药藏在这人造琥珀里,足以随用随取。
而且旁人就算看了调药的过程,也偷不去秘方。
可也正因这般保密,这方子如今就只能用这一次了。
那辅药虽然贵重,却还能寻得到,唯独这核心成药的配料,那前辈没说。
如今世间也只此一颗,用掉了,这方子便也彻底失传了。」
「巫门?」杨灿咂摸著这两个字。
诸子百家中确实有这么一门,只是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是啊。」
赵楚生感慨道:「很久以前行走天下的神秘巫医,手里确实攥著些奇方异术。
有的能强身健体,有的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当真玄妙无比。
只可惜巫门手段太过匪夷所思,为世人所不容,如今————怕是已经断了传承————」
巫门的传承显然并没有断,潘小晚和她「表哥」王南阳,正被小青梅迎进杨府的后宅。
「潘姐姐,王参军,快里边请!」小青梅笑得眉眼弯弯,鬓边的珠花随著动作轻轻摇晃。
两家在凤凰山庄时就是近邻,现在李有才贵为于阀外务执事,青梅自然晓得维系关系,替自己男人维护人脉。
「过年时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没来登门拜访。」
潘小晚笑著将亲手提著的食盒递过去,露出里边几样点心和盛著「醍醐」的小罐儿。
她还记得那冤家就爱吃她做的奶呢。
「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点心,妹妹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