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水盆都不收走。
反正她这个婢女做杂事从来都是马马虎虎。
走到门边,还骂了一句。
「奸计百出,还以貌取人,中原人真坏。」
「呵。」
萧弈摇摇头,自己去把水倒了。
他却没有因为李银瓶打岔,而放松对李光俨的警惕,私下让老潘去查了李光俨的底牌。
老潘隐藏身份,为李光俨开拓了青石盐的销路,多少还是有门路的。
两日后,便派人送来了一个消息。
「禀郎君,在朝廷官员抵达夏州的前两日,李光俨似乎已从开封得到消息,具体是,郎君马上就要被调任————」
「等等。」
萧弈抬手打断,捋了捋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沉吟道:「调任?是因为我曾经诈过李彝氲,此事传出去,李光俨误以为我马上要调任?」
「不,是李光俨从开封得到确切消息,郎君恐马上就会被调任。」
「不可能。」吕丑不由插嘴道:「论消息灵通,尤其是从中原来的消息,怎可能郎君尚不知晓,而李光俨先得到消息?」
「潘老暂时还未查到他的消息渠道,可确是有信使自京中赶到,之后,李光俨便吩咐心腹做好郎君离任之后的准备。」
「哪些准备?」
「他意图收买王祚,送了四名年轻舞姬。」
「这是想给齐物兄再添几个弟弟啊。」
虽打趣了一句,萧弈却意识到了事态的棘手。
他对己方的情报网有信心,有铺设各地的驿站、钱铺、茶肆。可他在朝中缺少重臣支持,获取机密大事往往是通过嫡子系的盟友,比如李重进、郭守文等人。
换言之,李光俨是否有可能有更厉害的人脉,更快得知了朝廷动向?
若有,会是谁呢?
正思索间,吕丑作了判断。
「郎君,也许李光俨收到的根本是谣言,他一个夷酋,能比我们更耳目灵通,我不信。」
「也许吧,继续查。」
话音方落,胡凳快步从门外赶进来。
萧弈转头看去,看向了胡凳手中那裹著牛皮的信封。
「郎君,京中有信到————」
拆开信封,是郭信写来的。
略略一扫,萧弈不由目光微凝,有些错愕。
他的消息竟比李光俨晚了三天。
「今阿爷授我淮南道行营兵马都部署,总辖殿前、侍卫两司马步诸军,节制颍、毫、
宋诸州镇兵,拟自颍州引兵南下,先取寿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