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人,从来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好过。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我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嫁人还能帮衬家里’。我找到工作的时候,我妈说‘你一个月挣那么点,还不如你哥在工地上干得多’。我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的时候,他们从来不说谢谢,只问下次什么时候打。”
樊姐的声音始终很平稳,但关关的眼眶已经红了。小曲咬着嘴唇,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微微变形。
“所以我决定了。”樊姐抬起头,目光从我们三个人脸上扫过,“今年过年我不回去了。我要去深圳。”
“深圳?”小曲愣了一下,“去干嘛?”
“我一个前同事在那边创业,做品牌咨询,叫我过去合伙。”樊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光,“我想了很久。以前我肯定不敢去——离开上海,离家里更远了,我妈肯定要闹。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离他们越远,我过得越好,他们反而越拿我没办法。因为我不在他们跟前,他们闹也没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举起了啤酒罐。
“樊姐,你去。”
关关也举起了她的罐子。小曲最后一个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去深圳当女老板!”小曲大声说,“等你在那边站稳了,我们也去投奔你!”
四个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那天晚上,樊姐喝得比平时多。她不闹,只是话多了起来。讲她刚来上海的时候,租在闵行一个隔断间里,隔壁住着五个送外卖的小哥,每天晚上呼噜声震天响。讲她第一次去陆家嘴面试,站在那些高楼大厦底下,觉得喘不过气来。讲她这些年被家里榨走的钱,加起来够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但我不恨他们。”樊姐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恨太累了。我现在只想把我的人生抢回来。”
【弹幕】樊胜美醒了。
我看着樊姐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前世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好像是在更晚的时候,在付出更大的代价之后。这一世,她提前醒了。
是因为我吗?
【弹幕】因为你。
【弹幕】你重生的蝴蝶效应。你对她说的话,你做出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