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背着烛光,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活着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你自己也不许碰,听明白了?”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整个赵家大院听的。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人下令,声音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赵旅长该有的样子:
“传我的话下去——西跨院的门从今天起锁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院子里的剪子、刀、绳子,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全撤走。”
“安排四个丫鬟,两班倒,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着五姨太。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另外,”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但足够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派人去盯住柳家。柳天赐要是敢踏进赵家半步,直接打断双腿拖走。”
一连串的命令下去,门外的副官和丫鬟们噤若寒蝉,连连应是。
赵元庚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徐凤志。
她还坐在地上,额头的血已经半干了,糊在脸上像一道触目惊心的疤。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比辱骂更让他难受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不是恨。
是鄙夷。是轻蔑。是“你就算锁住我的人,也永远锁不住我的心”的笃定。
赵元庚攥紧了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想对她说很多话——前世的悔恨、今生的执念、藏在狠戾外壳下那点不敢说出口的深情。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徐凤志终于撑不住了,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混着额头的血,无声地流进嘴角,又咸又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赵元庚,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就逃一天。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这一天不会太远。
院墙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西跨院的门落了锁,院墙下的灯一盏都没有灭,丫鬟们踩着碎步在廊下来来回回地走。这座牢笼,从今夜开始,已经锁死。
而她想逃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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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的时候,徐凤志靠在床柱上假寐,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