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自己是他自己的事。我要跑是我的事。两清。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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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时分,大院厚重的正门在徐凤志面前被八个卫兵缓缓推开。
她并没有在凌晨卯时逃出去。瘸腿老兵那扇侧门的计划出了岔子——她刚摸到马厩的矮墙边,就被巡夜的张吉安撞了个正着。张吉安没有声张,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侧门今天加了双哨”,然后侧身让开了路,给了她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她重新筹划。
于是她把目标改成了正门。大白天的正门,八个卫兵把守的正门,最不可能成功的正门。她赌的就是“最不可能”——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夜里从侧门跑,大白天反而没人防备。
可她还是没能走出去。八个卫兵拦在门口,刺刀交错,为首的什长面有难色地抱拳说“五姨太,您别让小的难做”。
然后赵元庚就出现了。
他军靴踩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肩上。这个动作让徐凤志浑身僵住——不是为了披衣裳,而是他那只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像一只被触碰了翅膀的困鸟。
他的声音在晨风里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不是想出去吗?好,我亲自带你出去。我要让整座城看清楚——谁敢收留你,就是跟我赵元庚过不去。谁碰你一根头发,我屠他全族半年忌。”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离得太近,近到后面的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那几个字落在她的耳廓上,轻得像一根羽毛,却比角门那两枪更让她心底生寒。她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白,感觉自己正在被他拖进了一个更深的、无处逃脱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