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贝看着她,眼神平静。
“何阿姨,诈骗三万块,按法律判两年,已经很轻了。”
汤丽华愣住了。
罗小贝继续说:“他以前抢劫、偷东西,都有人保他。这次没人保得了。他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汤丽华急了:“可他还是个孩子啊!”
“二十三岁了,不是孩子了。”罗小贝站起来,走到窗边,“何阿姨,我跟您说句实话。春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怪别人,怪您。”
汤丽华瞪大眼睛。
罗小贝回头看她:“您从小教他什么?教他罗家欠你们的,教他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教他走捷径。他信了,然后就走歪了。”
汤丽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罗小贝走回去,把她扶起来。
“何阿姨,我不是不帮您。我是帮不了。法律的事,不是找人说说就能解决的。您与其求我,不如让春生在里头好好改造。两年出来,还年轻,重新做人还来得及。”
汤丽华被她扶着,浑身发抖。
她看着罗小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怜悯,但没有愧疚。
没有一丝愧疚。
汤丽华忽然明白了——罗家,真的不欠何家什么。
从来都不欠。
她转身走了,走得很慢,背更驼了。
罗小贝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何春生,两年。
等你出来,这世界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