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魏盯着她。那种目光像是在剥一层包装纸——不是男女之间的剥,是生意人审视风险的剥。
“我听说你把他投的钱还了。”
“还了。”
“三十万,对一个花店来说不少。”他靠在椅背上,“你哪来的钱?”
“赚的。”杨紫曦说,“花时间去年净利润过了四十万。还完他的钱,还剩十万做周转。”
吴魏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草稿推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方案可以,用这个思路做。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样板间的花艺不是一次性的。开盘之后每个周末你亲自来换,不许让人代。”
杨紫曦愣了一下。亲自来换花,这不在常规服务的范围内。但她马上反应过来了——吴魏要的不是花,是控制权。他把她放到一个需要他才能完成的位置上,每周一次,不能缺席,不能代劳。
“可以。”她说。
吴魏转过身,似乎对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有一点意外。他靠在落地窗前,双手交叉在胸前,逆光下他的轮廓像被刀切出来的一道剪影。
“还有一件事。以后你跟吴狄——不要再联系。”
杨紫曦看着吴魏。他站在落地窗前,北京的日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的表情笼在阴影里,但他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两粒冷而锐的光,直直地钉在她身上。
“原因不需要我说吧。”他说。
她知道原因。不是因为吴狄有新感情了,不是因为避嫌。
是因为在吴魏的认知里,她是一个需要被隔离的风险。
她是吴狄唯一放不下的女人,也是唯一可能让吴狄动摇的因素。伍媚是吴魏爱过的人,吴狄是吴魏护了十几年的人。这两个人现在在一起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尤其是她。
“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
吴魏的声音淡得像白水,但底子里压着一层不容商量的硬度。
我对你没意见,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做事不需要感情用事。但你和吴狄之间有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他现在跟伍媚在一起,好不容易才定下来。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变量,而我不喜欢你再出现他面前扰乱他们。”
杨紫曦垂着眼沉默了两秒。不是伤心,是在消化他的话,把每一个字都拆开来读。吴魏说“我对你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