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听清。
也不想听清。
跑车汇入北京的晚高峰车流,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杨紫曦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攥着刚买的最新款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杨紫曦,这是你最后一次为男人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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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的跑车里有一股很浓的皮革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有点头晕。他一只手扶方向盘,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腿上,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分了?”
“分了。”她说。
“哭了没?”
“没有。”
“啧。”安迪笑了一声,侧头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心还挺硬的。”
杨紫曦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北京的黑夜已经上来了,路灯一排排亮过去,照得车里忽明忽暗。
她看见车窗上映出自己的脸。
她心想:心不硬,怎么在这座充满金钱味道的城市活下去?
安迪把她送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的,搬新家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一只爱马仕的包,经典款,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大象灰。她在杂志上见过无数次,标价后面的零多到她从来没数清过。
“喜欢吗?”安迪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喜欢。”
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一个收到惊喜礼物的小女孩。
安迪满意了,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上去吧,明天带你去吃饭,有几个朋友想见见你。”
她乖巧地点头,下了车,站在公寓门口对安迪挥了挥手,直到跑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她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
袋子很沉,她提着上了电梯,电梯的镜子把她从头照到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五岁,皮肤白,腰细,腿长,五官精致,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更好看。
这些是她全部的资本。
她把袋子放在门口的玄关上,没有急着拆。
她住的这个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精装修,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朝阳区的夜景。
月租两万八,安迪出的。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白玫瑰,还带着水珠,是家政阿姨今天新换的。
冰箱里塞满了进口水果和饮料,她随手拿了一瓶气泡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