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包办婚姻。他从东北跑到青岛,远离了父亲的控制范围。他在部队靠自己的能力立足。他面对父亲的咆哮不再退让。
这样的人,骨子里是硬的。
不是石林爸爸石光荣那种蛮横的硬,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韧的硬。是竹子被风吹弯了腰,风一停又弹回来的那种硬。
安娜把搪瓷缸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站起来,端着茶盘回了宿舍。
她在床沿坐下,拿出信纸和钢笔,开始给母亲写信。写了一页家常,写了厂里的近况,写了过年吃了什么。写到最后,她加了一句——
“上回您问那个姓石的。他家里是东北军区大院的,父亲是老红军,妹妹是个爽利人。其他的还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