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开心这件事,我五鬼自认还是擅长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仰头灌了一口酒。
“那你哄过多少人?”
五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他侧头看我,神情有些古怪。
“你这是在套我话?”
“随便问问。”
“一个。”他竖起一根手指,“只哄过一个,还没哄到手。”
说完他也不看我,只是晃着酒坛,望着天上的月亮。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
“五鬼。”我忽然开口,“等找到娘亲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他想了想,“没什么打算。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不回魔宗了?”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说得理所当然,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至于那地方叫不叫魔宗,不重要。”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是生死相许的话,他偏偏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明明是全天下最深情的举动,他偏偏要装作漫不经心。
从前我满心满眼都是丁隐时,看不见他的好。如今我终于睁开了眼,看清了——原来最好的那个人,一直就在我身边。
“五鬼。”我唤他。
“嗯?”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五鬼的身形明显僵住了。他的手臂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万分珍惜地,落在了我肩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这酒真不错。”我闭着眼说。
“……嗯,是不错。”他的声音有些哑,胸腔里心跳声却擂鼓一般,沉稳有力。
我们就这样坐在廊下,一人一口梨花白,谁也不说话。
夜风温柔,月华如水。
庭院里的梨花不知何时开了几朵,清甜的香气随风送来,与酒香混在一起。
这个夜晚,是我有生以来最安宁的一个夜。
---
三日后,时机来了。
蜀山将举行三年一度的“问道大会”,召集周边各大小门派共聚蜀山,论道演武。届时蜀山上下将忙于接待宾客,护山大阵的守卫必然不如平时严密。
“问道大会为期三日。第一日是迎客,诸事繁杂,最容易趁乱动手。”上官警我站在沙盘前,手指点着蜀山主峰的位置,“我让各地分坛的人在蜀山周围制造几起不大不小的事端,蜀山必然要分出部分人手去应对。到那时——”
“到那时,我潜入悔过崖,带娘亲撤往后山野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