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还能撑一阵的。”她在心里对甄嬛说,“我以为他至少……至少不会这么快就去碰她,不会这么急着当父亲,不会在我还在帮他堵府里窟窿的时候,就已经和她有了孩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荡不起来。
“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为难。”甄嬛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入骨,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那些小燕子不忍直视的事实,“他在你这儿碰了壁,在东厢房却能享受温香软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年轻貌美、把自己当天神来拜的侧福晋?你每推他一次,就是往知画那里推他一次。你推开他的时候,他不是去书房,是去东厢房。你以为他在反省,他在被子里拿你的冷淡和她的温顺做对比。你觉得这个对比,谁会赢?”
小燕子没有回答这句话。她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灰沉沉的天,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朝上伸出枯瘦的手臂。她望着那棵树,想起自己刚嫁进景阳宫的时候,这棵槐树还是满树蓊郁的绿荫,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等永琪下朝回来,一等就是半天,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能等到他,多晚都是甜的。
如今树秃了,人心也荒了。
“甄嬛,”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我想去大理。”
她从前也说过大理,把大理当成一个念想、一盏远处的灯。可这一次说出来,语气不一样了。不再是做梦,不再是逃遁,而是一个清晰的目标——她说的不是“我想去”,而是“我要走”。
甄嬛沉默了一息,随即回答她,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却在冷静底下透出一种极淡的欣慰:“那就开始准备。不过孩子这件事,会改变很多东西。知画有了这个孩子,你在府里的位置会更加微妙,永琪对你的态度也会更加复杂。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会来‘安抚’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自己能心安。”
甄嬛说得一点不错。当天傍晚,永琪就来了。
他站在正院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