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你如果是来看我的,我高兴。”她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不习惯,“如果你是来替谁说话,那就别说了。”
紫薇被她一句话堵了个正着,嘴角的笑意凝了一瞬。但她和小燕子是多少年的交情,不是一句话就能被打退的。她伸手覆住小燕子的手背,轻声道:“我来,当然是来看你的。小燕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小燕子没有抽手,也没有回握,只是低头看着紫薇那只又白又细的手,忽然觉得这双手也变了。从前在漱芳斋,紫薇的手上沾过帮她研墨的墨渍,替她梳头的头油,和她一起揉面做点心时的干面粉。可现在这只手柔滑细腻,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是学士府的福晋该有的模样。
“紫薇,你跟我说实话吧。”小燕子抬起眼,看着自己这个最要好的姐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大度一点,让永琪纳了知画?”
紫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嘴唇翕动了两次,第一次像是想把话咽回去,第二次终于开了口。
“小燕子,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漱芳斋,有一次你发脾气把皇阿玛赏的茶盏摔了?我拉着你的手说,这宫里不是宫外,有些脾气该收就得收,你当时说——‘紫薇,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说到这里,唇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眼眶却有点湿。
“那时候你还能笑着骂我啰嗦。可现在……我不能不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了。”紫薇握紧她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伤心欲绝的孩子,“我前两日听尔康说了慈宁宫的事。你在殿上把永琪的旧誓言搬出来,宁可得罪老佛爷也不肯松口。你知道我听完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不是生气,不是觉得你冲动——是心疼。小燕子,我是真的心疼你。”
小燕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紫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斟酌着往下说:“可你这样做,真的对自己好吗?永琪他身为皇子,纳侧福晋是迟早的事。就算不是知画,也可能是别人。你今天顶住了老佛爷,明天呢?后天呢?老佛爷不会一直忍你,皇阿玛也不会一直袖手旁观。到最后,皇家一道旨意下来,你能抗旨吗?你拿什么抗?”
花厅里安静极了。窗外有两只麻雀在廊下叽叽喳喳地叫,显得屋里的寂静愈发沉重。
“所以呢?”小燕子终于开口了,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