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爱石无忌吗?
你不是说你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你的美貌吗?
你说过,你十三岁入风尘,十六岁夺花魁,江南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你裙下。
你想让石无忌看着你这张脸,想让他后悔没有选你。
那好,我就让你的脸,留在他的记忆里——不是最美的样子,是最丑的样子。
让他每次想起你,不是江南花魁马仙梅,而是一个在刑场上被毁了容貌、吓到失禁的疯女人。”
她直起身,对护卫们做了一个手势。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像是在下达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拖出去,明天傲龙堡门前。我要全城的人都来看。把她绑在刑架上,先用匕首划破她的脸,然后再送交官府,以刺杀朝廷册封的皇商——弈然商行东家——的罪名,依律处斩。”
马仙梅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瞪大眼睛看着杨意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别急、我会很快送石无忌下来陪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咒骂,也许是最后的歇斯底里——可杨意柳已经转过身去了。
一个连最后一句遗言都不屑于听的人,才是真正把她踩在了脚底下。
马仙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扑上去,却被护卫死死按住。她的挣扎在护卫的铁臂下显得无力而可笑,双手被反剪到身后,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她被拖出正厅时,拼命地回头看向石无忌被抬走的方向,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话。没有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许是石无忌的名字,也许是一句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出口的话。可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
杨意柳没有回头。她走到正厅门口,看着外面那片铅灰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北地的风灌进来,吹动她素白的衣袍,吹乱她鬓边几缕碎发。她站在傲龙堡的门槛上,站在这座曾经囚禁她、折磨她、几乎要了她的命的城堡的最中央,站在这片她用自己的双手夺回来的土地上。
五年前,她跪在这里等石无忌回头。五年后,石无忌倒在这里替她挡刀。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黑紫色的毒血,石无忌的血,还温热着,还在冒着热气。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秋雨,去请最好的大夫。别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