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面端上桌,易遥坐下来,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蛋花,愣了一下。
“吃。”林华凤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吃完妈跟你说正事。”
易遥埋头吃面,吃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林华凤坐在对面,看着女儿吃面的样子,心里像被人拿刀绞。她想起前世,易遥的早饭永远是前一天的冷馒头就开水,午饭是在学校食堂买最便宜的素菜,有时候连菜都不舍得买,只打一份白米饭。她把所有的钱都攒着给女儿交学费,却从来没问过女儿在学校吃不吃得饱。
等易遥吃完,林华凤把碗收走,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摊在桌上。
“遥遥,妈跟你对一下。”她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上一个大大的“1”,然后说,“今天几号?”
“十一月十七。”易遥说。
林华凤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前世,易遥是在七天以后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一周后,十一月二十四号——那天她接了一个带病的客人,那人用了易遥的毛巾。
这辈子,那个客人昨天下午刚来过,但那条毛巾她已经烧了,所有的洗漱用品她都换了新的。
“好。”
林华凤在本子上写:病,已断。
“然后呢?”易遥问。
“唐小米。”
林华凤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笔尖把纸戳了个洞,“十天后她转到你们学校,是不是?”
易遥点头。
“她会因为齐铭针对你,会传你的谣言,会找人打你,会……”林华凤深吸一口气,“会害死顾森湘,然后栽到你头上。”
易遥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
“妈不会让她得逞的。”林华凤用笔尖在“唐小米”三个字上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打了个叉,“她的事你不用管,妈来解决。你只负责一件事——好好念书,考出去,考得越远越好。”
“可是她——”
“没有可是。”林华凤打断她,“遥遥,前世妈没护住你,是因为妈瞎了眼,连自己女儿在受什么罪都不知道。这辈子不一样了,妈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妈知道她要干什么。妈有的是办法治她。”
易遥沉默了一会儿:“妈,你打算做什么?”
林华凤笑了。
那个笑容让易遥愣了一下——那不是她熟悉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