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翻,翻到了一个名字
——“老三”。
老三是当年唐小米雇的那个混混团伙里的人。
就是被她收买后出卖唐小米的那个。
这个人后来因为别的案子被判了几年,出狱后在老家一个工地上搬砖。
林华凤来北京之前,老三喝醉了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姐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不是指林华凤真的救过他的命,而是指林华凤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有了条活路,那时候他正好缺这笔钱跑路,不然就被阿龙他们牵连进去蹲大狱了。
林华凤犹豫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晚上,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对面接起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
“老三,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林姐?你还在北京?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事?”
“帮我查一个人,钱不是问题。”
林华凤说,帮我查下“唐小米的行踪。”
对面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老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不傻——他知道林华凤和唐小米之间的恩怨,也知道唐小米当年为什么会被送走。
“林姐,”老三的声音压低了,“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你听说什么了?”
老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
他说唐小米在西北那个寄宿学校没待满两年就因为和同学斗殴被开除了,她爸妈气得断了她的生活费,她就跟着一个在那边认识的男的跑了。
那男的是个跑长途的,三十多岁,离过婚,说是带她去南方,结果是把她带到了甘省一个鸟不拉屎的县城。
在那里待了半年,又跑了。
后来听说跟了几个不同的人,一个比一个烂,一个比一个烂。
最后的消息是一年前——有人在一个三线城市的洗浴中心见过她。
“然后呢?”林华凤问。
“然后就没消息了。听说得罪了一个客人,被打了一顿,从洗浴中心赶出来了。之后去哪了,没人知道。”
林华凤握着电话,看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
她已经五年没有想起唐小米的脸了。此刻那张脸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清晰得可怕——那个站在讲台上甜甜地笑着的女孩,那个凑到易遥耳边威胁“我弄死你”的女孩,那个前世雇凶杀人、害得易遥跳江的女孩。
“林姐,”老三在电话那头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