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摩严。
摩严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难看的铁灰色。
“你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竹染,为师念你在蛮荒受尽折磨,神志不清,这才不与你计较。你再敢满口胡言,休怪为师手下无情!”
“手下无情?”竹染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有过情?”
他把画像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叠发黄的纸,一张一张地展开。
“这是当年西荒山下竹溪村的户籍记录,上面记载着一户人家——男主人姓摩,女主人姓苏,家中有一子,三岁。”
“这是当年给那户人家接生的稳婆的口供。她说女主人生产时大出血,是邻居帮忙请的大夫。她还记得那女主人怀里抱着婴儿的样子,说她笑起来特别好看。”
“这是竹溪村猎户的口供。他说当年那户人家住在他隔壁,男主人不常回来,每次回来都是半夜,待一两天就走。后来有一天夜里,他听到隔壁有动静,第二天去看,女主人已经没了。”
竹染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的内容,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摩严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伸出手,想要凝聚灵力。可花千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体内翻涌的灵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死活都提不上来。
“哦,对了。”竹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这张最重要。”
他展开那张纸。
那是一道符箓。
符箓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上面的字。
那些字写得潦草而急促,但依稀可以辨认——
“传位摩严,着其斩断凡尘,以证道心。”
落款是——长留上一代掌门。
“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东西。”竹染说,“长留上一代掌门在传位给你之前,查出了你在山下有妻有子。他没有立刻揭穿你,而是给了你一个选择——想当掌门?可以。先把你身上的污点擦干净。”
“你是怎么擦的?”竹染的声音忽然提高了,高到殿中所有人都觉得耳膜发疼,“你拿着剑,半夜潜入我娘住的小屋,一剑穿心!”
“你还想杀我。你打开柜门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剑上滴着我娘的血。”
“可你没有杀我。因为你怕。你怕掌门发现你连亲生儿子都杀,会觉得你心性太过凉薄,反而不敢传位给你。所以你抹了我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