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陈家的财产分布。
田产:城东三百亩,城西两百亩,都是上好的水田。地契应该在陈佐千书房里。
铺面:城南布庄,城北米行,城中当铺。账本每月送一次,由管家收着,卓云过目后交给陈佐千。
钱庄:陈家在汇丰钱庄有户头,存折和印鉴都在陈佐千手里。但每月流水,账房先生那里有记录。
这些信息,是她这些日子一点一点套出来的。陈佐千喝醉时说过田产,抱怨生意时提过铺面,骂账房时透露过钱庄。
还不够。
她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地契具体放在哪里,钱庄存折的密码是什么,各铺子的实际盈余是多少……
正想着,外面传来小莲的声音:“太太,三太太院里来人了,说请太太过去喝茶。”
梅珊请她喝茶?
颂莲有些意外。梅珊性子孤僻,很少主动与人来往。
“知道了,这就去。”
她换上身衣裳,带着小莲去了东院。
梅珊的院子比西院大些,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雪压竹枝,别有一番意境。屋里烧着炭,暖烘烘的,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梅珊坐在炕上,面前摆着茶具。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绣梅花的夹袄,头发松松挽着,没戴什么首饰,却自有一股风流态度。
“四妹妹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颂莲坐下,梅珊亲手给她倒茶。茶是碧螺春,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三姐姐这儿真雅致。”颂莲说。
“雅致什么,不过是打发时间。”梅珊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不像四妹妹,年轻,有老爷疼着。”
这话说得奇怪。颂莲不知道怎么接,只低头喝茶。
“我请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梅珊放下茶碗,看着她,“雁儿的事,你知道吗?”
颂莲心里一紧:“什么事?”
“孩子的事。”梅珊直直地看着她,“她怀了老爷的孩子,现在没了。”
“三姐姐怎么知道?”
“这府里没有秘密。”梅珊冷笑,“卓云以为做得隐秘,可洗衣房那么多眼睛,怎么可能瞒得住。”
颂莲沉默。
“四妹妹,我知道你心善,给雁儿送钱请大夫。”梅珊语气软下来,“可你这样,会惹祸上身的。”
“三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卓云不会放过雁儿。”梅珊压低声音,“孩子没了,雁儿就没用了。一个没用的丫鬟,知道太多秘密,你觉得卓云会留着她吗?”
颂莲当然知道。预知画面里,雁儿就是死在卓云手里。
“那……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