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规矩来。”她放下车帘,“在迎客亭歇一晚。”
迎客亭建在半山腰,是座三进院落,专为来访唐门的江湖客准备。亭中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聂小凤一行人下车,忙迎上来:“诸位客官,是访友还是办事?”
聂忠上前递过名帖:“江南聂氏药行,聂大夫,特来拜会唐老太爷。”
掌柜接过名帖,瞥见右下角那枚小小的火焰标记——那是聂媚娘生前留下的暗记,只有唐门高层才认得——脸色微变,躬身道:“原来贵客是圣女后人,失敬。请稍候,小人这就传信回堡。”
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唐门弟子匆匆而来。为首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约莫二十五六,身着墨蓝劲装,腰悬鹿皮囊,眉眼冷峻;女子二十出头,红衣如火,腰间缠着一条银丝软鞭,英气逼人。
“唐门第三代弟子,唐烈、唐柔,奉老太爷之命,恭迎聂姑娘。”男子拱手,声音不卑不亢。
聂小凤打量着二人。前世她与唐门打过交道,知道这一代唐门子弟中,唐烈擅机关暗器,唐柔精毒药蛊术,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老太爷派这两人来接,是试探,也是重视。
“有劳二位。”她微微颔首,“请带路。”
山路崎岖,马车无法通行,众人改为步行。唐烈在前引路,唐柔与聂小凤并肩而行,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聂姑娘从江南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叙旧吧?”唐柔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如铃。
聂小凤淡笑:“唐姑娘觉得呢?”
“江湖传闻,聂姑娘在江南三个月,收服了十二县的药材行,当众撕了罗玄的脸面,又废了史谋遁的武功。”唐柔侧目看她,“这样的人物突然造访唐门,总不会真是来喝茶聊天的。”
“那唐姑娘以为,我是为何而来?”
“要么是求援,要么是结盟。”唐柔直言不讳,“可唐门有规矩——不涉江湖纷争,不理正魔恩怨。聂姑娘若是为这两件事来,怕是要失望了。”
聂小凤笑了:“唐门当真不涉江湖纷争?那三年前,贵派为何暗中卖给崆峒派三百架‘暴雨梨花针’?两年前,又为何与丐帮交易‘蚀骨散’配方?还有去年,峨眉派剿灭黑风寨时用的毒烟弹…”
她每说一桩,唐柔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唐姑娘不会不知道吧?”聂小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