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温热,带着外头的寒气。张妼晗仰脸看他,眼圈立刻红了:“官家怎么来了……妾没事的,只是有些头晕……”
这话说得虚软,配上她苍白脸色,毫无说服力。赵祯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她:“怎么病的?可是吃坏了东西?还是底下人伺候不周?”
“都不是。”张妼晗摇头,眼泪掉下来,“妾也不知道……就是浑身没力气,心里慌得很。”她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微颤,“官家,妾害怕……这孩子会不会……”
“不许胡说。”赵祯沉声打断,将她揽入怀中,“有朕在,定不会有事。”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张妼晗将脸埋在他胸前,眼泪浸湿龙袍。这眼泪半是真怕——前世玥儿没能保住,这一世她岂能不怕?半是算计——这戏要做足,才能引蛇出洞。
赵祯安抚了她片刻,转头问兰儿:“这几日才人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兰儿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回官家,才人这几日的饮食都是奴婢亲手做的,食材全从御膳房单独领取,银针试过,奴婢也尝过,断不会有问题。用的熏香早撤了,殿里只摆瓜果……”
“那是哪里出了岔子?”赵祯眉头越皱越紧。
张妼晗在他怀里轻声抽泣,忽然抬头:“官家……会不会是……是那盒子?”
“什么盒子?”
“苗昭仪前几日送来的燕窝……”张妼晗眼神慌乱,“那木盒的香味好奇怪,妾闻了几次,每次都觉得头晕……兰儿,盒子可还收着?”
兰儿忙道:“收在库房最里头,奴婢这就去取!”
木盒很快取来。赵祯接过,刚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异香便扑鼻而来。他脸色骤变,将盒子重重搁在桌上:“传太医!传刘太医立刻来!”
刘太医匆匆赶来,接过木盒仔细查验。他用银针刮取盒壁粉末,置于鼻下轻嗅,又取少许溶于水中,面色越来越凝重。
“官家,”刘太医跪地,声音发颤,“这木盒夹层中……掺了麝香粉。虽已挥发大半,但若孕妇长期置于近处,轻则胎动不安,重则……恐致小产。”
殿内死寂。
张妼晗的哭声陡然拔高:“官家!官家救救妾的孩子——”她浑身颤抖,死死抓住赵祯衣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赵祯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手搂紧张妼晗,另一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查!给朕彻查!这盒子经了谁的手?谁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