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精力不济的迹象渐渐明显。
批阅奏折时打瞌睡的次数多了,往日能持续两个时辰的议事,现在一个多时辰后便露出疲态。
太医院众口一词,仍是“忧劳过度”,开的方子也多是补气安神之物。
太后派人查了延禧宫的饮食往来,没发现任何问题。海兰行事滴水不漏,所有送到御前的东西都经过严格查验,那掺了“尘锁散”的养生茶,始终只经由她一人之手。
皇后那边也拿不到切实把柄,脉案记录含糊,只说是损耗需养。这让她心中愈发不安。
后宫议论渐起。有人说皇上是为国事操劳,也有人暗中猜测是否宸愉妃过于狐媚,掏空了皇上身子。这些流言传到海兰耳中,她只冷笑一声,吩咐魏嬿婉和进忠盯紧些,不许这些话传到永琪耳朵里。
永琪已经十岁了,功课骑射在众皇子中一骑绝尘。弘历对他越发看重,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看着儿子聪慧健壮的模样,再对比自己近来容易疲惫的身体,弘历偶尔会生出一种微妙的力不从心感,但对海兰和永琪的宠爱和依赖却更深了。
这日,江南织造传来急报,说有官员勾结商人,贪墨舞弊,数额巨大。进忠按海兰吩咐,将此事“恰好”递到了弘历案头。
弘历大怒,立刻召集群臣商议。此事牵扯甚广,查办起来极为耗费心神。接连几日,弘历都忙碌到深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差了下去。
海兰依旧每日亲手奉上养生茶,看着他一饮而尽。他越是劳累,这茶的效果便越好。
太后坐不住了,亲自到养心殿看望。
“皇帝,政务是忙不完的,龙体要紧。”太后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语气带着责备和担忧,“有些事,交给下面人去办便是,何须事事亲力亲为?”
弘历揉了揉额角:“皇额娘教训的是,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儿子不亲自盯着,放心不下。”
太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垂首侍立的海兰,意有所指:“皇帝要知道,这宫里宫外,盯着你的人多的是。有些温柔乡,是英雄冢。你如今不比年轻时,要知道节制。”
海兰闻言,立刻跪下,声音温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太后娘娘明鉴,臣妾万万不敢……”
弘历皱了皱眉,打断道:“皇额娘,此事与海兰无关。是儿子自己放不下心。”他如今最厌烦旁人将他的身体状况与海兰挂钩,这仿佛是在质疑他的判断和他对海兰的感情。
太